<?xml version="1.0" encoding="GBK" ?>
<rss version="2.0"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dcterms="http://purl.org/dc/terms/">
 <channel>
  	  <title><![CDATA[江河万古流]]></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link>
	  <description><![CDATA[本人已退出所有圈子,决定不再加入任何圈子,并拒绝添加好友,敬请谅解的话就不说了. 个人简介男能较积极拥护执政党的领导及维护国家统一大业小时曾怕见漂亮女人现已基本痊愈成年后试图加入某组织未遂性格矛盾复杂兼有虚伪贪婪满肚子坏水吃人不吐骨头狗眼看人高爱打小报告打人专打脸骂人只揭短得理不饶人爱沾小便宜幻想善变无奈孤独脆弱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巴结权贵怕死出卖朋友嫉妒阴险埋怨自私无聊变态诡辩空虚性情外人可怜痛苦黯淡伤感怀恨报复专横责难虚荣小气目前只有一个老婆阳萎早泄久治不愈谁有虎鞭卖给我价格面议(周正龙同志除外).]]></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Sat, 6 Sep 2008 09:29:07 +0800</pubDate>
	  <lastBuildDate>Sat, 6 Sep 2008 09:29:07 +0800</lastBuildDate>
	  <docs>http://blogs.law.harvard.edu/tech/rss</docs>
	  <generator><![CDATA[NetEase Space]]></generator>
	  <managingEditor><![CDATA[huipeng72]]></managingEditor>
	  <webMaster><![CDATA[huipeng72]]></webMaster>
		  <ttl>120</ttl>
	  <image>
	  	<title><![CDATA[江河万古流]]></title>
	  	<url>http://ava.blog.163.com/photo/ixx30HTV53ESGCrYrrtnFA==/180706935048254396.jpg</url>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link>
	  </image>
  <item>
  	<title><![CDATA[岳父的忌日与老婆的噩梦]]></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575235738</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1、悼岳父</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去年的今日，即农历八月初六，天气很热，约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岳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连续剧，俺坐在岳父家的另一个房间，在电脑上看电视连续剧。老婆的大姐正好也来了，跟岳母同在岳母房间午休。老婆和儿子当时可能也在午休吧，俺记不清。</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岳父看的是一部很烂的香港电视连续剧，却不时地被剧情逗得独自发笑，倒像是在哭。俺看的是好像是《大宅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反正比岳父看的档次高多了，但俺一下也没笑。</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岳母突然从她的房间里冲到客厅，大喊大叫。</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吃了一惊，急忙冲到客厅，只见岳父坐在小木椅上，头歪向一边，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当时的岳父光着上身，穿着短裤，地板上流着一摊尿，手指中还夹着半截香烟。</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妻姐和老婆都冲出来了，掐人中，掐虎口，都不起作用。俺急忙拨打120，然后下楼接引医护人员。等到医护人员进门时，岳父已在地板上躺着。医生实施紧急抢救，做人工呼吸，还用电击法进行心脏起博，大汗淋漓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宣告回天无术。其实，在俺拨打120的时候，岳父就驾鹤西游了，终年78周岁。</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不知岳父叫个啥，反正跟俺老婆一个姓。据老婆大人讲述，岳父同志出身贫苦，根红苗正。当年日本鬼子侵入广东时，太平洋战争已爆发，日本鬼子自是强弩之末。岳父的父亲拿着口袋上街买大米，一个鬼子兵也不知几天没吃饭，实在饿急了，看见大米就实施抢夺，岳父的父亲奋力保卫大米，两人扭打在一起，那个鬼子兵渐渐气力不支，处于下风，情急之下便引爆了腰间的手雷。鬼子兵的手雷可不像八路军的手榴弹那样一炸两半，“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粉身碎骨，同归于尽。岳父的母亲是个酒鬼，宁可没钱买米也要有钱买酒，日子过得穷愁潦倒。可能是胎里带来的酒瘾，岳父也是个酒鬼，也不多喝，一日三餐，每顿二两，是广东的米酒。喝了没事，一顿不喝就要出问题。</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俺这是正儿八经写文章，不算扬家丑。余汉谋（1896年——1981年），字幄奇，广东高要（今肇庆）人，中国国民党高级将领。当时的余汉谋掌握广东的军政大权，司令部就设在肇庆。其手下有个副官，悍然违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一个劲地往死里娶老婆。岳父有个姐姐，比岳父大三岁，岳父的母亲为了解决买酒的资金问题，就把岳父的姐姐卖到那位副官家中做童养媳，几年后，岳父的姐姐光荣晋升为副官的第十三房姨太太。但那时的副官应该早已不中用了，而岳父的姐姐正当青春妙龄，又没认真学习过《女儿经》什么的，便跟与她年龄相当的副官的儿子暗中有了一腿，时间一长，纸包不住火，肚子大了，生出一个女儿来。副官的儿子本来应该是这个女儿的哥哥，事实上却是这个女儿的亲生父亲，这糗可大了！后来，陈赓的解放大军逼近了，副官携带全家上百口子老幼仓惶出逃，却把一对乱伦的男女撇下不管。如今，其他各房太太的子女散居台湾、香港、美国、英国，都够风光，这对乱伦男女却经历了一言难尽的世事沧桑。问题是，副官的那个儿子是有老婆的，人家是结发之妻，也容不下岳父的姐姐，三人生活在一起，走过了无数的恩恩怨怨和风风雨雨，关系如同一团乱麻，到死都没理清。那个女儿长到十几岁，神州大地爆发了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俺的老婆大人正在以此为题材写小说，俺就不多说了。恩</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575235738</comments>
    <slash:comments>2</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575235738</guid>
    <pubDate>Fri, 5 Sep 2008 19:52:3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9-06T09:06:27+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中华人民共和国恋爱法]]></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19404453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size=4>总则 <BR>　　 第一条 为了规范恋爱行为，保障恋爱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恋爱秩序 ，促进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恋爱广泛、健康的发展，制定本法。 <BR>　　第二条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恋爱活动，适用本法。 <BR>　　第三条 恋爱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BR>　　第四条 本法所称恋爱权利，是指恋爱人爱与被爱的权利。恋爱人行使恋爱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法所称恋爱责任，是指恋人在恋爱过程中所付出的时间、金钱和精力等。 <BR>　　 第五条 恋爱当事人可以委托其代理人代理恋爱，并应当在恋爱时表明其代理关系。 没有代理权而以代理人名义恋爱的，应当由代理人承担恋爱责任；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的 ，应当就其超越权限的部分承担恋爱责任。 <BR>　　 第六条　无恋爱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恋爱行为能力人恋爱的，属于早恋，其恋爱无效， 但是不影响其他恋爱的效力。14岁以下公民不具有恋爱行为能力。 <BR>　　第七条　以欺诈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爱情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爱情的，不得享有恋爱权利。 <BR>　　 第八条 被爱人不得以自己与第三人之间的恋爱事由为抗辩事由，对抗被爱人。但是，求爱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的除外。本法所称抗辩，是指恋爱人根据本法规定拒绝求爱人求爱的行为。 <BR>　　 第九条 恋爱双方行使恋爱权利，应当在恋爱当事人的营业场所内进行，恋爱当事人无营业场所的，应当在其住所进行。 <BR>　　 第一章 求爱 <BR>　　 第十条 求爱是求爱人向被爱人以各种方式，直接或间接作出的，请求被爱人给予相当爱意的意思表示。 <BR>　　 第十一条 求爱必须表示事项：“我爱你”。求爱未表示前款规定事项的，求爱无效。 <BR>　　 第十二条 求爱时表示“如何爱上你的”、“爱你多久了”、“爱你有多深”等事项的，应当清楚、明确。求爱上未表示“如何爱上你的”，为一见钟情。求爱上未表示“爱你多久了”，以其出生年龄为准。求爱上未表示“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他（她）的心。 <BR>　　第十三条 求爱时可以表示本法规定事项以外的其他事项，但是该事项不具有求爱上的效力。 <BR>　　第十四条 求爱人求爱后，即承担的责任。 <BR>　　第十五条 恋爱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 <BR>　　（一）求爱人对被爱人的求爱权利，由爱意产生日起９年９个月零９天； <BR>　　（二）求爱人对被爱人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求爱起４年４个月零４天； <BR>　　（三）求爱人对被爱人的再追索权，自行使追索权被拒绝起１年１个月零１天。 <BR>　　本法所称追索权是指求爱人对被爱人以各种方式再次求爱的行为。 <BR>　　 第十六条 求爱人的求爱日由求爱人依法确定。 <BR>　　 第二章转让 <BR>　　第十七条 恋爱人可以将恋爱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恋爱权利授予他人行使。被爱人曾表示过“不得转让”的，爱情不得转让。 <BR>　　 第十八条 恋爱权利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签约并交付被爱人。 <BR>　　 第三章 接受求爱 <BR>　　 第十九条 接受求爱是指被爱人在求爱人作出求爱后，承诺给予对方相当爱意的意思表示。 <BR>　　第二十条 被爱人应当在求爱人求爱之日起３日内接受求爱或者拒绝求爱。 <BR>　　第二十一条 被爱人接受求爱的，不得附有条件；接受求爱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求爱。 <BR>　　第二十二条 被爱人拒绝求爱的，应当向求爱人表示拒绝理由。求爱人可依法行使追索权和再追索权。 <BR>　　第四章 失恋 <BR>　　第二十三条 失恋是失去所爱的人的爱情，或者自己所爱的人不再爱自己。 <BR>　&nbsp; 第二十四条 恋爱人在失恋后，可以依法作出如下行为： <BR>　　 1）在自己房间里，把门反锁上，用被子盖上头，睡上几天几晚，适合轻度失恋； <BR>　　 2）把头发剃光，出家做尼姑（和尚），适合中度失恋； <BR>　　 3）在瑟瑟的北风中，蹲于野外抱头痛苦，适合中度失恋； <BR>　　 4）拿一块黑布把眼睛蒙上，从大桥上跳下去，适合严重失恋。<BR>　　 5）把麻绳的一头套在高高的树上，一头套在颈弓上，以给晨练的人们带来个小的惊喜，适合严重失恋。</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失恋时可以作出本法规定事项以外的其他事项，但是不受法律保护。 </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五章 涉外恋爱的法律适用 <BR>　　第二十五条 涉外恋爱的法律适用，依照本章的规定确定。</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前款所称涉外恋爱，是指求爱，拒爱，恋爱，失恋等行为中，既有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又有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 <BR>　　第二十六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本法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 <BR>　　 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 <BR>　　第二十七条 求爱，拒爱，恋爱，失恋等行为，适用行为地法律。 <BR>　　第六章 法律责任 <BR>　　第二十八条 有下列恋爱欺诈行为之一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FONT></P>
<P><FONT size=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欺诈恋爱，骗取财物的； <BR>　　（二）恶意转让爱情的； <BR>　　（三）冒用他人恋爱，骗取爱情、财物的； <BR>　　第二十九条 有前条所列行为之一，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行政处罚。 <BR>　　 第七章 附则 <BR>　　 第三十条 </FONT><FONT size=4>恋爱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恋爱委员会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施行。 <BR>　　第三十一条 本法自２００8年情人节起施行。 <BR></FONT>　　<BR><BR><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194044531</comments>
    <slash:comments>12</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8194044531</guid>
    <pubDate>Mon, 1 Sep 2008 21:40:4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9-01T22:06:0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大榕树下的故事]]></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310303350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FONT color=#ff0000>今天贴上一篇蹩脚的小说，是俺清理U盘时发现的<FONT color=#ff0000>。</FONT>因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脏字，所以明眼人一看就不是俺写的。</FONT></P>
<P><FONT color=#ff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确实，此乃俺孩儿他娘的作品，并且居然还在一个不怎么样的刊物发表过</FONT><FONT color=#ff0000>，真晕死了</FONT><FONT color=#ff0000>！</FONT></P>
<P><FONT color=#ff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是俺来广东后的第一个生日</FONT><FONT color=#ff0000>，孩儿他娘晚上将俺拐骗到鼎湖区的西江</FONT><FONT color=#ff0000>边上</FONT><FONT color=#ff0000>，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榕树下就是一个专营河鲜的饭店，其实是</FONT><FONT color=#ff0000>个大排档。吃着饭，孩儿他娘给俺讲起了关于大榕树的一些烂事，其后没多久便写了这一篇。再其后没多久，俺们就那个了……</FONT></P>
<P><FONT color=#ff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孩儿他娘本来也有个博客</FONT><FONT color=#ff0000>，无奈根本不去打理，几个月来点击量刚过100，其中的90次是俺照顾的。内容情节显然是瞎编乱造</FONT><FONT color=#ff0000>，但那次撞船事故却是真有其事，大概是1957年吧，据孩儿他娘讲，当时还惊动了周总理呢……</FONT></P>
<P><FONT color=#ff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记得发表出来的是经俺修改过的</FONT><FONT color=#ff0000>，但这明显不是那个版本，也就这样吧，倒是孩儿他娘的真实之作。</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我的妈妈死了，她没能听到敲响跨进二十一世纪的钟声。<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妈妈在弥留之际，精神显得焕发，这是回光返照的原因。妈妈在爸爸去世后病倒了，在家里足足躺了差不多一年。在我的印象中，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他们俩相敬如宾，从我能够记事的时候起，俩人从没红过脸。我的家，在这大都市高等学府宿舍大院里，是一个令左邻右舍都很羡慕的模范之家。<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躺在床榻上的妈妈，脸是那样的慈祥，她并不老，今年她才四十八岁。妈妈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眸里，流露出对尘世的依恋。妈妈拉着我的手，将一只翡翠玉手镯递给了我。我从来没见过这只玉手镯，它很通透、很灵巧。妈妈对我说：“方方，妈妈有一个未了的心愿，你替妈妈完成它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妈妈，你说吧！”我很难过。<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拿着这个玉手镯，去找你的父亲！”<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身子猛然颤抖，失声地问“妈妈，你说什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妈妈的神情却是一点也没改变，继续说：“去找你的亲生父亲！”<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亲生父亲？”我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方正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对我这么好！怎么会不是我父亲呢？”我怀疑妈妈她神志开始不清了，胡言乱语。<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跟你爸爸结婚二十五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妈妈的脸露出无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怎么可能？谁不说你们俩是恩爱的夫妻！难道连我也看错了？”我惊愕地追问妈妈。我的脑海播放着一个片段：爸爸一年前在临死的时候，拉着妈妈的手，说：“韵仪，谢谢你！谢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这不是真正的爱，只是谅解和包容。”妈妈的嘴角露出少许的苦涩。<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从哪里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已经被搞得昏头转向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从一棵大榕树下来，那棵榕树很粗壮、很茂密，可惜！妈妈不可能去了，你代妈妈去吧！寻找你的根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妈妈在临死前，第一次讲出了她的秘密，大榕树下的故事……</P>
<P align=center><BR><FONT color=#ff0000>一</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二十五年前，五一劳动节的前一天晚上，二十三岁的方韵仪激动得睡不着觉，明天，她就要结婚了。当时，她已经是省城最大一间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她的未婚夫方正，是省城一间高等学府的讲师，俩人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方正的父亲和方韵仪的父亲是老战友，转业后又一块在省委工作，俩人的婚姻是父母作的媒，可谁都说，俩人青梅竹马。<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那一个晚上，方韵仪睡不着觉，她骑上自行车，一个人来到方正在大学里的宿舍，这将是她的新家，她只是想见他。在穿越大学空旷的校园时，她开心得像云雀一样，嘴里哼着歌儿。上了宿舍二楼，她轻轻地放慢了脚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当她蹑手蹑脚掏出钥匙，打开门的一刹那，她整个人惊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她的未婚夫方正与一个女子紧紧地拥抱着，俩人回头的时候，方韵仪看到了挂在那女子脸上的泪珠。她扭头就跑，一直跑回了家，冲进自已的房间，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放声大哭。</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家是世交，又是高级干部，在这个时候谁提出分手都是不可能的，俩人都没在父母面前提起这件事。第二天晚上，热闹过后，客人散尽，方正和方韵仪都没有上床，俩人各坐在椅子上，离得远远的，谁都不开口。<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看着那床，竟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昨晚，就在这张床上，那个女人睡在上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还是方正先说话，他告诉她，那女子是他大学的同事，他爱她；他不想违背父母之命，所以娶她。<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伤心极了，她流泪无语。方正则是低头抽烟，一脸无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婚后，在家人和亲友面前，俩人都显得大方得体，举案齐眉。三个月后，在精神上备受折磨的方韵仪决定一个人外出散心，她坐上了从广州开往肇庆的红星号客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客轮是在夜间行走，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黑夜，可以掩饰她的痛苦。这一夜晚，雾很大，客轮行驶在珠江上，几乎看不到前面驶来的船，两岸黑压压，看不见灯火。半夜时分，方韵仪与船上所有的乘客一样睡得正酣，忽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将船上酣睡的人震下了床，一刹间，船上乱糟糟，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韵仪也被震醒了，她本能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出船仓。她听到有人说：“撞船了！”她四周看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后面，很多人也冲了出来，尽管船上有人在喊：“大家镇定！”一点效果都没有，船上你撞我，我撞你，哭叫声一遍。方韵仪在慌乱中也拿了一个救生圈，她感觉船在下沉，速度还非常快，她顾不了许多，她不会游泳。在跳下水的时候，她感觉有无数的手在抓她，“我死定了！”她想。<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往岸边游去！”方韵仪听到有人大声叫。可惜，她看不到岸在那里，她的脚像被东西拌着，一阵钻心的痛袭击着她。她的脑海闪出一个念头，“有水鬼！”她不知道身上的救生圈是怎样不见的，她的手在水里乱抓乱划，当抓到一根东西时，也弄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再放松……<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方韵仪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一看，自已竟然躺在一只小船的船仓上，她感觉头在发昏，脚阵阵作痛。她艰难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她低头一看，“天哪！”她叫了起来。被子下的她一丝不挂，衣服不见了，她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弯身走了进来。<BR>当方韵仪看到来人的时候，她大惊失色，手抓住被子紧紧地挡在胸前，“你是谁？”她大声地问。<BR>进来的人是一个男的，他高高大大，只穿着一条裤子。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碗，碗里冒着热气。他被对方一喝，倒退了二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过来我就不客气！”她顺手操起了一根木棒，紧紧地抓着。<BR>那男人倒也不敢上前来，他把碗放在船板上，只说了一句：“这是姜汤，你趁热喝了吧！”就头也不回走了出去。<BR>方韵仪好久才定下神来，她留心地听着，外面没声音了，才慢慢地爬前二步，拿起那碗姜汤，一口气“咕咕咕”喝个清光，她感觉头稍微好了一点，身子也不再冻。<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天，慢慢发亮。方韵仪从小船的缝隙望出去，她发觉小船是停泊在岸边，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多么可怕！我以为自已一定会死的，难道是他救了我？”她寻找起他来。她终于看到了，被她喝退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补着渔网，他背对着她，黝黑的皮肤显得壮实，那是典型的虎背熊腰。她看着这棵大榕树，茂密的叶子就像一个大蓬子，她从来没见过的。也许是他听到身后有声音，便转过身子来。方韵仪连忙将被子往身上盖去。那男人望了她一眼，说：“我不是坏人，昨晚你抱着一根木，漂流下来缠上我的渔网。”<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没有看到其它的人吗？”方韵仪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昨晚太黑，又大雾，还有其它人吗？”男人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方韵仪对自已说：“真是老天保佑！”她望望周围，又问：“这是什么地方？”<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是西江，下游是珠江，前面有个峡口，叫羚羊峡。”男人说，又问：“你是怎样掉进江里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乘座的船与另一艘船相撞，很多的人跳进了水里，不知道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人说：“你现在走不了，你的脚伤得很重，这方圆几十里没有看病的，我用草药给你敷着伤口，不小心感染的话，手尾就长。”<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说：“这位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可否借一套衣服给我？”<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人说：“我只有一件衣服，破的！附近没有人家。”片刻，男人又说：“姑娘，你的衣服我帮你晾着，干了就可以穿上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一听，脸一下子全红了，她不敢拿眼睛望他。<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人也注意了她的表情变化，连忙低下了头，老实地说：“昨晚我只顾着救你，什么也没看到！”<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这么一说，方韵仪的脸更红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人说：“姑娘，你放心好了，你的伤口一好，我就送你回家！”<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回家？”方韵仪想到方正，她又痛苦起来了。她望着江水，沉默了许久。“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她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人嚅嗫地回答：“我叫水牛！”<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什么？水牛？”她差点笑出声来。“那你姓什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姓张！”<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父母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哦！”方韵仪没有再问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一定饿了？我烧鱼给你吃吧！”水牛放下手上的网，站起身来。他走到一个竹篓前蹲下来，伸手从里面抓出一条大约有一斤重的鱼来，那鱼还在活蹦乱跳着。他在岸边的沙地里捡了几条木枝，回到小船旁，将木枝架起来，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后，用一木枝穿着鱼的身子，往火堆里烤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是这样的娴熟、这样的利索，就像一个魔术师在表演。她看到那鱼变色、变黄，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来，她的肚“咕咕”在叫，她确实是饿极了。她的舌头在嘴唇上下舐着，不停地往肚里吞着口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拿着烤好的鱼，走了过来。“给你！”他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方韵仪这会顾不了许多，接过鱼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走开，又去烤鱼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一下子吃了三条鱼，当水牛将第四条烤好的鱼递给她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说：“你自已吃吧，我不饿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也没有推让，坐在一边吃了起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张大哥，你一天能打多少鱼呢？”她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多有少，有时几十斤，有时十多斤。”水牛边吃边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打的鱼拿到哪里去卖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到处都去，去肇庆的最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不想上岸吗？打鱼很辛苦的！”她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只会打鱼，其它的什么也不会！习惯了不觉得辛苦。”他坦然地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方韵仪坐累了，想换一个姿势，哪知道她的脚一动，她就疼得“哎呀”一声叫了起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听到后，连忙走了过来，他问：“怎么啦？”<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的脚！”方韵仪痛得皱起了眉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拉开盖着她双脚的被子，包扎伤口的布条有血渗出来。他大声对她说：“你不要乱动！”<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没有乱动，我只想——”<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刚想申辩，他就打断她的话，“你这样子只有好好的躺着，什么也别想！”他说着，四处看了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找什么？”她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却是没有回答她，一咬牙，手在被的一角用力地一撕，被子撕破了好大的一块，他把撕下来的布又撕开了几条，然后将布条扎在她渗血的左脚伤口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想起来了，她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左脚是被东西拌着。当时她根本就顾不上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她仍然是想不出来。只听得水牛说：“你的伤口好像是被钩子钩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这条命是你给捡回来的，我会好好的报答你的，张大哥。”她充满感激地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一听，就说：“我没想过要你报答我，我们打鱼的，经常会碰到这些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没再说话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中午，水牛将晾干的衣服交还给她，方韵仪在他背对她的时候连忙穿上了。她想：现在，自已就只剩下这衣服了，脚又伤着，不方便走动，只有听天由命了！不过，这张大哥看来不是那种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水牛煲了二碗粥，又烤了几条鱼，他看到她吃得滋滋有味的样子，便很开心。吃过晚饭后，水牛对她说：“你放心睡吧！我在外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却是怎样也睡不着，她望着漆黑的西江，昨晚沉船的情景又一一重现眼前，她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入睡，她却发起梦来，梦中，她被一大群张牙舞爪的水鬼追赶着，她的双脚却是怎么样也跑不动，她想叫，又叫不出声音，眼看她就要被抓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救命啊！”就醒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外面睡的水牛忽然听到她喊“救命！”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掌着火水灯，跑进来一看，看到她已坐了起来，额头冒着冷汗，便问：“你怎么啦？”<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我发了一个好可怕的梦，那些水鬼在追我！”<BR>水牛说：“别怕，这里有我在，水鬼来了也不怕！”他想为她壮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却说：“你把灯亮着，别走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没再说话，他于是守在小船上，看着她睡。差不多到天亮，方韵仪才睡着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连几天，水牛都没去打鱼，他精心地照看着方韵仪。方韵仪甚是感动，她的伤口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就对他说：“张大哥，你放心去打鱼吧，我没事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说：“等你好些再说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又过了一天，方韵仪的脚能走动了，他就出去打鱼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在水牛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大榕树下，树的旁边，晾着鱼网。她发觉这里很静、很美，广州，真是太热闹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离开这里，江上不时有船驶过，只是她不太愿意现在回去。离开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对他说自已要去那里，他也不问她到底去哪里。在外人的眼里，她和他般配极了，无论是家庭地位，还是个人学识和外表，只在当俩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已。她接受不了他，是因为他外面有女人。他不管她，因为他不爱她。他们不暴露实情，一半是为了父母，另一半是惧怕这个社会。毕竟他们是有一点身份的人。她与他结婚后，从来没有在那张床上睡过，她情愿睡在沙发上，他也不会勉强她，俩人三个月来就这么过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方韵仪想，经历过这次撞船，她一下子似乎成熟了许多，她从方正想到了水牛，不知为什么，她一想到水牛，心就“突突”的跳，脸继而发热，一直热到耳根。她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自已不属于这里。<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坐在大榕树下，方韵仪感到精神爽朗。她猜想着这榕树的树龄，很古老了吧！树身粗壮得要几个人才能抱得了，树叶茂密得几乎透不进阳光，树枝垂下来的根须就像老人长长的胡子。<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正在想着，看到水牛的小船由远而近划回来，心中一阵兴奋。说实在的，一个人坐着，四周都没人，她心里也有点害怕。<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是提早回来的，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张大哥，今天打了多少鱼？”她跑过去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将小船靠近岸，说：“今天没走多远，鱼不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跳上小船，揭开放在水里的竹篓，“咦！怎么只有几条？”<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来我想再撒几网的，碰到一个认识的人，他对我说峡口那边撞船死了好多人，船都不准靠近那边，于是我就回来了。”他边说边走下小船。<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已要不是遇上他，也会变成水鬼冤魂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看到她的身子在抖动，就安慰她说：“你的脚能够走动，你可以回家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可以在你这多住二天吗？”方韵仪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说：“这里这么的简陋，你习惯？”<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没问题的，这里不错！”她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二天，水牛干活特别的起劲，他本来在岸边种了菜，都长高了，天还没亮他就起身去淋水，之后，他用瓦煲煮饭，又去烤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捧着香喷喷的饭菜来到方韵仪的面前。他看着她吃，感到很满足。白天，他就在附近打鱼，也不拿去买，够二个人吃就行。晚上，俩人坐在大榕树下乘凉，说话。困了，他就让她睡在小船，他睡在外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是沉船后的第八天，方韵仪想：自已无论如何是要回去了！虽然回去后的日子是对人欢笑背人愁，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况且经过这次事故，可算是死里逃生，自已又有什么不可以面对的呢？她这么一想，一切都释然。<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一天的晚上，明月当空，云稀星疏，俩人又在大榕树下乘凉。方韵仪对水牛说：“张大哥，这些日子多谢你了，我明天要走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嚅嗫地问：“你还会来看我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会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记你的！”她说这话时声音也有些变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说：“你回去后，一定要学游水，下次我救不了你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听了，泪水扑扑地流了下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笨倔地伸手去替她擦泪水，她怔怔地望着他，心头发热。此刻，他的心也是狂跳不已，她是他所看到的最美丽的女人。他今年快三十岁，天天与这条江打交道，女人他其实很少见到，特别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他从她的话音中猜测，她一定不是本地人。她不说从那里来，他不敢去问。他知道自已不可能留得住她，不问也好，免得到时难堪，她只是这条江上的一个匆匆过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俩人都各怀心事，努力去控制自已。<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大榕树厚厚的树叶将俩人从月光中隐蔽起来。方韵仪能够感受得到对方狂跳的心，她觉得有一股热浪向她袭击，慢慢的，俩人的头脑一遍空白……大榕树下，发出一阵阵混浊不清的声音。<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天亮了，方韵仪睁开眼睛，头顶上的大榕树像宽大的罗帐遮盖着她，她一个人睡在那，身上盖着被子。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她看到水牛向她走过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醒了？”他轻声地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嗯！”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吃过早餐，我送你到经过的大船去吧！”他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俩人吃过饭后，他就用小船载着她，向江心划去……方韵仪坐在船头上，太阳光照射到江水中，闪闪发亮。半个小时后，俩人都看到了有一艘二层高的客轮出现在西面，水牛立即停下手中的浆，拼命地朝客轮挥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近了，客轮甲板上有几个人走动着，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大铁锚，往水里放，当客轮完全停住的时候，小船靠了过去。方韵仪看到有人向她伸出了手，她望了水牛一眼，水牛说：“你走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客轮开动了，她大声说：“张大哥，再见！”<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也向她挥手，“再见！”便再没说话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跑到船尾，不停地挥手。慢慢，小船越来越小，岸边的大榕树也越来越远，终于，一切都消失在太阳底下，一切都不见了……</P>
<P align=center><BR><FONT color=#ff0000>二</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回家后才知道，这次红星客轮相撞，两艘船一共有八百多名乘客，遇难的有四百多人，全省都极为震动。<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次的经历，家里，没人知道她曾经是死里逃生，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个月后，方韵仪发觉自已不太对劲，很快，她知道自已怀孕了。她很惊慌，怎样向丈夫交代这件事呢？要是传开的话，她将不容于这个社会。怎么办？她坐立不安。她回单位的时候，曾想用药打掉这个胎，又怕单位的同事知道了，追根究底，那么，方正迟早也会知道的。这段日子，她做什么事都是提心吊胆的，回到家里，更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绽，那么她将遭到所有亲朋好友的抛弃，前途也就毁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主动睡上那一张令她感到恶心的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开始的时候，感到很诧异，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变了，他知道自已对不起她，所以从来不会勉强她做自已不喜欢的事。结婚四个多月来，俩人一直是分开睡。他对方韵仪的感情很复杂，他们一块长大，两家人感情很好，他把她当作妹妹，什么事他都会让着她，长大后，他考上了一所中文大学，而她则考上了一所医科大学，俩人从此分开。在大学期间，他爱上了同班的一位女同学，女同学叫月明，家是在粤北山区，他并没有因此而嫌弃月明。大学毕业后，他和月明都留校任教，俩人都以为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他的父母和方韵仪的父母早就默认了子女的婚事，在他和方韵仪出来工作不久，父母就要俩人结婚，开始的时候，方正不答应，说自已已经有了女朋友，那知道父母一听，都反对，方正的母亲身体不好，有心脏病，她对儿子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这老婆子？反正我是活不长的，不如早死了算了！”父亲也大骂儿子叛逆，并说要脱离父子关系。方正是个孝顺的儿子，他纵有一百个不愿意，最后，还是屈从父母的意愿，与方韵仪结婚。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和月明相约到宿舍，也是他的新房。俩人见面，抱头痛哭。方正说：“月明，我对不起你，我们来世做夫妻吧！”月明流着泪，说：“我不会怪你，只是我的命不好！”俩人正在难过的时候，方韵仪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本来他想：方韵仪要是大吵大闹的话，他就干脆挑明了它，谁知道，方韵仪在双方父母面前没哼一声，他反倒觉得很对不起她。结婚后，他知道她很痛苦，因而他更痛苦，他还爱着月明。<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在与方韵仪正式睡在一起的时候，方韵仪是这么对他说的：“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就是这样，结婚四个半月后，俩人终于相拥而睡。不久，一家人都知道方韵仪怀孕了，开心之余，两家的老人都说：“两家人都姓方，将来不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就叫方方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得知方韵仪怀孕的消息后，很快与同校的一位年长她十岁的同事结了婚，方正还特意送去了贺礼。<BR>日子一天天过去，方韵仪的肚子一天天凸起，在九个月的时候，方方出世了，家人都说：“早产儿最聪明！”<BR>方韵仪自从知道自已怀孕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担心着，顺利生下女儿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是，在她的内心，她觉得对不起方正，所以，她对他很好，好得方正以为她好爱他，觉得自已愧对妻子，因为在他的心里，月明的影子还未消失，他知道，月明是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嫁给另一同事的。现在，随着女儿方方的出世，他觉得自已要好好补偿对妻子的爱。<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和方正，就是在这么的一种相互内疚的情况下过日子。时间在忙碌中流逝，俩人都朝好的方向努力，要不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他们一定会真正爱起来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方一出世，就成了两家人的开心果。她长得胖胖的，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特惹人喜爱。奶奶每次看到孙女，都笑得见牙不见眼，说：“我的方方，长大了一定有出色！”方正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女儿转圈。看着女儿“咯咯”的笑，他也爽朗地大笑。每当这时候，方韵仪也会受到感染，她满足地笑了。<BR>方方三周岁的时候，有一天，在幼儿园的千秋上不小心跌了下来，头正好撞在旁边的一根铁通上，额头撞出了一个很宽的口子，流了很多血。方韵仪和方正接到消息后，都紧张地赶到另一家医院。验血的时候，方正大吃了一惊，他说是不是医生搞错了，他是A型的，妻子是B型的，方方怎么会是O型的呢？医生说：“没错！这女孩的确是O型的。”到了这个时候，方韵仪知道隐瞒不住，一切都完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几天后，方方出院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几天来，一言不发，他在家里猛抽烟，在外面猛喝酒。方韵仪看着他的样子，也很痛苦。终于，她向他说了自已死里逃生的经历，说了发生在大榕树下的事。方正低头听着，内心似有东西在抓，一种被撕裂的痛楚越来越强烈，他终天忍不住，冲出了家门……<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一晚，方正没回家。<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天，方韵仪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方正被车撞了，情况很严重。方韵仪一听，头“嗡”的一下，身子摇晃了二下，“天啊，是我害了他！”当她神情严重地赶回医院的时候，方正正躺在手术室里，他被一辆汽车从身上辗过，外科的同事告诉她，她丈夫从此高位瘫痪，没有性能力。在这一刹那，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我不需要他的性能力，我只要他活着，我一定要他活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的父母赶来了，他们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伤心欲绝。方韵仪的父母也赶来了，看着哭成泪人似的女儿，也陪着一块掉泪。<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不忍心让四位老人家伤心，说丈夫会没事的，让他们回家去。到了下午，方正苏醒过来，他第一眼看到方韵仪泪流满面，又闭上了眼睛。方韵仪看到他醒了，连忙护过身子来，看到方正看到她后，闭上眼，她的心猛然抽搐，“他一定很恨我！一定是这样！”<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躺在医院的三个月里，方韵仪几乎寸步不离，除了上厕所，她那也不敢去。她小心地替丈夫擦身、按摩、服侍大小便。方正开始的时候，不想见到她，他恨她！要不是她的话，他不会是这样子的。几个月下来，他态度却是变软了。他看到方韵仪因为内疚而自责，红润的脸变得干枯，眼睛深深凹了下去，头发乱了也顾不上梳理一下。&nbsp; 为了照顾他，她吃不好，睡不好，嗨！真是冤孽！也许这是俩人命中注定要承受的苦难。<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出院了，他是坐轮椅回家的，他知道，自已将永远是一个废人！这张轮椅将永远伴随着他。从此，他沉默不语，整天将自已困在书房，一头埋在书堆里。<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开始的时候，请假在家侍候着他，方正的父母不忍心看她里外操劳，提出要他们回来一起住，方韵仪没答应。后来，四位老人家提议请一位小保姆，她答应了。接下来的日子，方韵仪算是轻松了一点，但是，替方正换衣服、上厕所之类的事，小保姆是做不来的，方韵仪还是要自已来做，她对方正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她要好好的替自已赎罪。<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对方方很好，他知道，小孩是没罪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的脚不能走路，但他的脑子没问题，他坐着轮椅，方韵仪推着，上课去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从此以后，不管是风吹雨打，还是炎炎夏日，在这所高等学府里，人们会经常看到方韵仪推着方正上课的影子。校里，老师、学生都说：“方老师夫妇真是一对模范夫妻！”<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日子在这种似乎安静的气氛中流逝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只有一个人，能从方正和方韵仪的眼睛里读出忧伤来，她就是月明。月明自从嫁给大她十年的丈夫后，虽然在感情上没有像与方正相爱时那么的热烈，但丈夫是个老实的人，爱她爱这个家，因此，日子也算过得安稳。自从方正瘫痪后，她很是替他难过。她曾想到医院去看望他，到了医院的门口，却是返了回来，她怕见到他，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他，都说他的妻子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他一定会振作起来的！这之后，方正坐着轮椅上课了，他的妻子经常推着他，她便替他高兴，他选择了现在的妻子也是对的！她想。慢慢的，她却是发觉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忧伤，是无奈？是压力？还是绝望？她也说不清楚。她只是觉得他沉默了，变得越来越深沉。<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有一天，方正自已推动轮子去图书馆，月明在半路遇上了他，俩人目光相视的一刻，都同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月明没说什么，走过来推着轮椅就朝图书馆的方向去，方正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图书馆，方正示意在一角落停了下来，对月明说：“你还好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好！你呢？”她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还过得去！”他装出一副轻松的语调。<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却是从他闪烁的眼眸里看出了不安，“我很担心你！”她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方正不想在她面前流露什么，“我的脚虽然是走不了，可我还是有点用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月明的心有一种说不清的痛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方正还想撑下去，但是，他知道，此刻在她面前，他是软弱的，他已经憋了很长的时间，他多么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于是，他向她说出了一切，他发觉，自已压抑的心舒服了许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静静地倾听着，她替他难过，也替自已难过，他们本该是在一起的，命运却是让她和他各属于另一个人，这是多么的残酷、多么的不幸。<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俩人都相对垂泪。<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之后，凡是方韵仪没来的时候，月明就会悄悄地跟在方正的后面，俩人在校外的湖边，月明会将手放在方正的手上，就算是不说话，俩人的心也是温暖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天，俩人又在湖边坐着，月明轻轻地抚摸着方正的手，说：“我多么想天天在你身边，天天都能够握着你的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用手抚摸着月明的头发，说：“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怎么忍心拖累你呢？”<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觉得你会拖累了我，我心甘情愿想侍候你！”月明盯着他的眼睛，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摇了摇头，说：“我这一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但是，我不要让这爱变成负担，我不想自己变得这么的自私！”<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摇着他的手，说：“逃避才是真正的自私！”<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不要这样！”方正不敢拿眼睛望她，“这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对你会有好处吗？”月明一针见血地说，“这是在耗费你的生命！”<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方正痛苦地将头埋在膝盖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用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滴在方正的头发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之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月明推着方正，静静地往回走。<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下，久久地站立着一个人，她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为自己觉得难过，也为他们觉得难过，她，就是方韵仪。<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此时的方韵仪，对方正没有任何的爱意，有的只是内疚。但是，她并不想推卸责任。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得到安宁。<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自此之后，方韵仪千方百计替俩人制造见面的机会，她希望他快乐起来，虽然她自已是不会快乐的。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方韵仪就会想起大榕树，想起水牛。但是她不敢往下想，她不能够将方方的前途给毁掉的，她是这么的爱女儿，女儿是她的生命，她的全部寄托。<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方方一天天在长大，方韵仪却是一天天在衰老。她的老并不是写在脸上，她的脸仍然是那么的白皙、秀气，她的心在衰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准有那么一天，当累得不想再动的时候，自己就会像没有支柱的大厦一样，颓然倒塌。这一天，不管它有多近或是多远，一定会来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方正由月明推着，来到了湖边。俩人静静地望着湖面的水，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味，这气味使人很舒服、很安祥，任何话语此时都是多余的。月明将头靠在方正的肩膀上，方正用手轻轻地搂住月明，俩人就像一对经历了无数风雨，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妇一样，心是相通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 忽然，月明指着湖面，对方正说：“你看，哪是什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 方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笑了，“那是一对在水中嬉戏的鸳鸯。”<BR>&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 “它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好！”<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我们现在不挺好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想时刻在你身边，陪伴着你。”<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将她搂紧一些，说：“我也经常在想，要是能够死在你的怀里，该有多好呀！”<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说‘死’，你会活到一百岁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笑了，说：“那我们都不要死，都长命百岁，好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也笑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停了一会，方正又说：“要死的话，我想死在你之前。”<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瞪着他的眼睛。<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连忙说：“不说了，不说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天黑的时候，俩人离开了湖边，月明推着方正，沿着石块铺砌的小径往回走。<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出了公园，一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俩人并不急于回家，于是，轮椅在慢慢地推着。来到一个交叉路口，刚好是红灯，俩人便停了下来。当绿灯亮起来的时候，月明小心地推着方正过马路。没有人会预测发生什么事，当轮椅推到路中心的时候，一辆摩托车飞速地驶了过来，过往的路人都大惊失色，纷纷躲避。眼看就要撞上方正的轮椅了，月明情急之下，用力将轮椅往前一推，她自已却是躲不过去，摩托车正好撞上了她，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听到这一声惨叫，身体猛然收缩，一颗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惊慌地回头，一看，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月明就倒在斑马线的中心，离他只有三四米，“天啊！”他疯狂了，他双手用力地转动着轮椅，嘴里大声喊：“救人！快救人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于是，不少人围了上去，有人去拦截车辆，有人抱起了伤者，现场一片混乱。<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也被人抬上了车，他紧紧地握着月明的手，不停地呼唤：“月明，月明……”<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的呼吸很弱，她的手很冻。车去到半路上，方正看到血从月明的鼻子、嘴里、耳朵、还有眼睛里流了出来。方正使劲地摇动着月明，月明已经不行了，她的手从方正的手里滑了下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方正痛苦地大叫着，心，不断往下坠……<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明死了，她死在方正的怀抱里。没有人知道她和方正之间的事，学校给她开了个隆重的追悼会，赞扬她舍已救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正自从月明死了，变得沉默寡言，郁郁不欢。方韵仪想方设法开解他，在生活上更加体贴他。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方正的心随着月明的死已死了。为此，方韵仪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可是在人前，俩人还是相敬如宾。<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年后，方正死了，医生说他心肌劳损。<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韵仪终于倒下了，她的心早就累得不想动了。</P>
<P>&nbsp;</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三</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早春二月，万物复苏。<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奔流不息的西江河上，一片波光粼粼。岸边的草地，新芽吐绿。<BR>“大榕树在哪？”我走在一条长长的堤坝上，寻找着。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身世是这样子的！也从来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这么疼爱我的方正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我的亲生父亲会是怎么样子的呢？他还活着吗？他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吗？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迷惘。<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从广州坐车来到三水，沿着西江河一直往前走。西江河两岸，多是山，连绵不断。也有平原的，种着一大片的蕉树。河边不时看到有小船停泊。走了一个上午，我的脚有点累了，妈妈口里的那棵大榕树却是怎么样也找不到，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棵大榕树的存在一样。<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的脚步疲惫不堪，肚子“咕咕”在叫，我已失去了寻找的激动。我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大排档。这间大排档离河边不远，很雅致，很热闹。堤坝上停放的各种车辆，想必都是为它而来的。<BR>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一边听着吃客高谈阔论，一边欣赏着西江晚霞的景色，疲劳也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大排档很有特色，给人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桌子、椅子是竹子做的，由于大排档所处的位置不是平坦的，桌子的排列错落有致，每一张桌子都用竹子隔开，有二三个人一张小桌的，有十个人一张大桌的。在这里吃的差不多全是海河鲜，这里的人把这叫做“就地取材”。凡是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都要自己到停泊在河边的小艇上去买河鲜，再拿到大排档来加工，这种吃法，就像是到市场去买菜一样，喜欢什么就挑什么，另有一番情趣。<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阿伯，西江河最有特色是什么鱼？”我也上了小艇，随便跟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闲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然是骨鱼了！它是西江特产。”老伯很热情地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在西江河打鱼有多长时间？”我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这一辈子都在西江河上打滚！”老伯笑哈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你一定很熟悉这里的情况了？”我急切地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然熟悉！”他语气不容否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你知道哪里有大榕树吗？”我的一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BR>老伯忽然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这目光使我很不自在，“我哪里出问题了？”我对自己说。老伯打量了我好一会，手指着身后的大排档，说：“哪不是大榕树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心中一愣，连忙回转头，定神一看，“天啊！我怎么就没看到？包围着大排档，像蓬子一样遮盖着的这一棵大树，不就是大榕树吗？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想我一定是昏了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老伯对我善意地笑了笑，说：“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大榕树很有名，不少的吃客就是冲着这大榕树来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大榕树大排档的味道好极了，凡是在这里吃过的人都会记住它的。”老伯很自豪地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开始很认真地审视眼前的这一棵大榕树，树身用竹子围着，很粗壮，要好几个人才能够抱住；树枝伸得很远，活像一个巨人伸出无数的手，迎接远方的客人；树叶一层层的，又厚又密。我真惊讶自己刚才竟然会无视它的存在，我在嘲笑自己骑牛找牛，又或者是饿得头昏眼花，只见有大排档而忘记有大榕树。一时间，我觉得这大榕树是这么的亲切，这么的熟悉，仿佛我早已来过一样。<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这棵大榕树吗？”我问自己。于是，我在大榕树下坐了下来，我闭上眼睛，想像着妈妈当年在大榕树下的情形，我努力在追寻着过去发生的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姐，你想吃什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正在神游中的我，忽然听到这么一问，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很壮实，皮肤黝黑的男青年，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眉毛很粗，眼睛有神。他正微笑着望着我。我连忙集中分散了的精神，对他说：“我只是一个人的，你帮我炒一二个菜上来就行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不想吃河鲜吗？”他很有礼貌地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只想坐在这树下，不想离开，你随便点行了！”此刻，我真的不想离开大榕树。<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青年说：“小姐，你真奇怪！来这里的人都是想尝西江河的河鲜的，要吃别的到哪里不能吃？”<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是来找人的！”我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找人？找什么人？”他好奇地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找一个叫水牛的人，以前在这大榕树下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男青年一听，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久，“你找他干嘛？”<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认识他？”我精神一振。<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是我爸！”他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爸？”我失声地问，开始打量起他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青年也开始打量起我来，他的目光似有一种穿透力，他盯着我的眼神是这般的具有威慑的作用。“你是谁？”他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我叫方方，从广州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结结巴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方方？”他自言自语地从复了这名字一遍，似要从中找出什么东西来。一会，他忽然问：“你认识方韵仪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回轮到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你认识我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男青年这时候的表情跟我一样的惊讶，“方韵仪是你妈？”<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点了点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盯着我看了好长的时间，忽然重重地坐下了我的对面，“终于来了！”他说这话时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太明白他的话。<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又从头到脚的打量我，好像要把我看个够。“你妈为什么不来呢？”他问。<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她来不了了！”我沉重地回答。<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妈她死了！上个世纪的最后一天死了！”我平静地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听了，没有说话。一阵沉默，他终于说话：“你要找的人也死了！我爸他已经死了十年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心猛然收缩，声音颤抖地问：“他怎么死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忧郁而死的！他死的时候并不老，但是他的头发却是全白了，他是为一个女人而死的，那个女人叫方韵仪！”他说这话时并不看我，眼睛一直望着头顶上的大榕树。<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爸对你好吗？对你妈好吗？”我小心地问。我觉察到，他的声音有点激动。<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是最好的丈夫吗？”<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要能的话，我想一定是！”<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不明白。<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向我讲起了他的父亲，也即是我亲生父亲的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送走方韵仪后，没有去打鱼，他一个人坐在大榕树下，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事，太令他激动了。他长这么大的一个人，头一次抱着女人娇柔的身躯，这女人是这么的美丽，身体是这么的丰满，以至于还来不及弄清楚其中的细节，他的激情就火山般地爆发了，有如六、七月的西江洪水，一泻千里。他沉浸在爱的激动中，又怕伤害了她，以至有点手足无措。他多么希望天不要亮，那么他就可以拥有她，好好地爱她。天，慢慢地发亮了，水牛贪婪地望着怀中的女人，终于很不情愿地放开了她，他要去煮粥，她醒来会饿的。他看着她吃粥时的样子，便觉得很满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我要能够天天为她煮粥该有多好啊！”<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自从送走方韵仪，水牛的心便多了一份牵挂，“她还会回来看我吗？”他每天打完鱼，就会坐在大榕树下，眼睛盯着东面，出神地想着什么。一年过去了，二年又过去了……他对自己说：她已忘记了我！这样想的时候，他便很伤心。他开始不去想她，努力地忘记她。但是，他越是这么做就越是控制不了不去想她的欲望，她的面容越发清晰，声音越发甜美，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的美好，就连她忘记了他也是可爱的。<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呆在大榕树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地，他不想去打鱼了，他怕有一天她来找他的时候他不在。五年后，他在大榕树下摆起了简陋的小食档，那时，人慢慢多了起来，他的生意也很不错。<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天，水牛听到了有人喊：“救命！”他扔掉手上的锅铲，就奔了出去。岸边有几个小孩子，正慌乱地叫喊着，河里，有一双小手在拼命地乱抓乱划……水牛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他来不及脱衣服就“扑嗵”的一声跳下了水，很快，他的手就抓住了那双眼看就要沉下去的手。当他将小孩救上岸时，小孩的脸已经发白。他连忙将小孩扛在肩膀上，在地上不停地转圈。费了好大的劲，只看到小孩的嘴里“咕！”的一下涌出了很多的水来，紧接着，只听到“哗！”的一声，小孩哭了起来，到这时，水牛一颗悬挂的心才放了下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水牛要送小孩回家的时候，小孩竟然不敢回去。水牛觉得很奇怪，问及小孩，才知道小孩的父母早已死了，小孩被他的叔叔收养，叔叔一家对他不太好，因此，他怕回去被叔叔知道了自己一时贪玩，掉进河里又要捱骂。水牛最后陪他一块回去了，他叔叔当着水牛的面，随手抄起一根木棒就要打他。水牛看不过眼，上前挡住了。之后，小孩就经常往水牛的小食档跑，还帮忙做点小的事情。水牛知道了他叫小勇，还知道了小勇到上学的年龄了，就对他说：“小勇，你应该上学去，不要来我这里帮忙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勇说：“我叔叔不让我上学，说家里没钱！”<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说：“上吧！水牛叔帮你。”<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勇说：“水牛叔，你真好！我没有爸爸，你做我的爸爸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说：“好！我认你做我的儿子，你不要再跟你叔叔住了，来跟我住吧！”<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之后，小勇就做了水牛的儿子。不用上学的时候，他就跟水牛学炒菜，几年过去，小勇也学成了一手顶瓜瓜的厨艺，人也慢慢地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很结实的少年。<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这几年却是老了。他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额头上的皱纹却在迅速增加，头发也慢慢地变白了。白天，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大榕树下，抽着旱烟，眼睛遥望着东面的江水。每当这时，他的神情便变得很入迷，很专注。晚上，他更是长时间地坐在树下，寒风冷雨并不能阻挡什么，回忆！占据了他的生活，成了他生活唯一的支柱。<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开始的时候，小勇并不知道养父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有一次，他问他：“爸爸，你是在等什么人呢？”<BR>水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他觉得他还小，他还不愿意把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诉他。<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接下来的几年，大榕树下起了变化，水牛的小食档变成了大排档，远近闻名。水牛由于劳碌过度，最主要的还是思念、抑郁过度，在一次坐在榕树下淋了一场雨后，急病入了医院，还吐了血，他的身体一下子跨了下来。<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勇十五岁那一年，水牛终于一病不起，临死的时候，他将小勇拉到跟前，第一次同他讲了发生在大榕树下的事情。并吩咐小勇要好好守住大排档，希望能够等到他要等的人。<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水牛死后，小勇伤心了好长一段日子。他接过大排档后，恪守着对养父的承诺，等待那个令养父一生守候，名叫方韵仪的女人出现。<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听完小勇的叙述后，我的泪水已经汹涌而出。我从包里拿出了翡翠玉手镯，说：“这是我妈妈临死前交给我的，叫我来找寻我的亲生父亲，没想到，他也死了，他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父亲的骨灰埋在哪里呢？”<BR>小勇用手一指，说：“就在这大榕树下。”<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顺着手指的地方，大榕树面向东面的根部，插着很多香脚。<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勇说：“养父他一定要守着这棵大榕树，我每天都给他烧香，让他保佑这里的一切，风调雨顺，生意兴隆。”<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怀着很沉重、很虔诚的心，亲手给我没见过面的亲生父亲上了一柱香，祈求他保佑他的女儿不再重复上一辈的不幸，一生幸福。<B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个星期后，我又来到了大榕树下，我将我妈妈的骨灰埋了进去，我的父母终于永远厮守在一起，他们静静地躺在树下，注视着眼前的这一条奔流不息、生命不止的西江河……</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3103033507</comments>
    <slash:comments>25</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3103033507</guid>
    <pubDate>Sun, 31 Aug 2008 00:30:3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31T09:10:5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奥运精神与为名所累]]></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543851338</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俺并非体育运动爱好者和关注者，唯一与体育沾边的爱好就是下象棋，下起象棋来可以彻夜不睡。奥运会，在俺看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就算一个国家囊括全部金牌，也不能代表全民的体质。不过俺也认为，奥运会还是很有积极意义的，所以不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虽然不去过份关注奥运会，但还是懂得一点奥运精神的。俺也不敢多嘴多舌，只将两个奥运会中的“镜头”简单而拙劣地“蒙太奇”一下，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点看法，那就见仁见智去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镜头”一：1968年墨西哥奥运会比赛中，最后跑完马拉松赛跑的一位选手，是来自非洲坦桑尼亚的约翰·亚卡威。他在赛跑中不慎跌倒，但仍拖着摔伤且流血的腿，一拐一拐地跑着。所有选手都跑完全程很久后，直到当晚7：00，约翰才最后一个跑到终点。这时看台上只剩下不到1000名观众，当他跑完全程的时候，全体观众起立为他鼓掌欢呼。之后有人问约翰：“你他妈的为何不放弃比赛呢？”这个傻里吧叽的黑家伙说：“嘿嘿嘿，国家派俺由非洲绕行了3000多公里来此参加比赛，不仅是为起跑而已——乃是要完成整个赛程！”</P>
<P style="TEXT-INDENT: 2em">“镜头”二：北京奥运会，万众瞩目的上届世界冠军刘翔，因赛前脚有伤痛，宣布退出在自己国家中举办的比赛。</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543851338</comments>
    <slash:comments>19</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543851338</guid>
    <pubDate>Mon, 25 Aug 2008 16:38:5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28T19:12:21+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俺县有个“芝麻饼”]]></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5731809</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FONT size=5>0</FONT></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首先，俺提议，请起立（你不起立俺也不知道），为英明领袖华主席默哀三分钟（具体时间由自己掌握）。</P>
<P style="TEXT-INDENT: 2em">默哀毕，千秋功过自有评说，这事不归俺管，俺书归正传。</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女士们，（含小姐们，此“小姐”非彼“小姐”哦），先生们，同志们，主要还是正在看俺这篇烂文章的博友们，冒号。</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该“其次”了吧？）其次，俺首先解释一下，一是俺为什么要提议为英明领袖华主席默哀三分钟（不管你到底默哀了几分钟，均以三分钟为统一口径）。这是因为人家华主席刚刚去世，提到人家就必须默哀三分钟，这是做人的素质和品行的问题，也是礼貌教养的问题，更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问题，还是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问题。做人好歹要有个良心，对不？列宁同志曾经一针扎破动脉血管地指出，忘记历史基本上就是他娘的背叛，对不？如果俺没说错的话，人家英明领袖华主席并没有得罪你，对不？二是（也可以理解为“其次是”）英明领袖华主席与本文标题的关系。女士们（含小姐们）先生们同志们主要还是正在看俺这篇烂文章的博友们冒号呀，这个问题问得好呀！真是大大地好呀！大大地好就是太好了呀！俺为什么刚刚写下“俺县有个芝麻饼”二字，突然就提议为英明领袖华主席默哀三分钟呢？是俺刚刚从疯人院出来吗？不是！是俺还没被送进疯人院吗？当然更不是！俺必须严肃地强调指出，二者，哪个二者呢？就是本文标题与英明领袖华主席之间的关系，或者说联系，更确切地说，是二者，即前者与后者之间的内在的、必然性和偶然性都存在的联系，这是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问题，对不？这二者看来是风马牛不相及，其实是很有内在联系的，因为……因为……唉，太高深的道理俺就不讲啦，就怕是俺讲了你们也听不明白，俺就言简意赅吧，因为……因为……说真心话，俺真舍不得一句话就把要讲的话讲完，这样显得俺水平太凹，不会讲话。然而，或者但是，道理不讲不通，事情不讲不明，俺还是要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坚决把俺要讲的话讲出来！道理是讲给明白人听的，事情也是讲给明白人听的，你要不讲道理，不想明白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不愿意弄懂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那俺在这里讲得唾沫星子乱飞都还不如狗放屁，对不？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是人的因素起了决定性作用，这话好像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说的，对不？华主席是毛主席培养和指定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对不？华主席是忠实地继承毛主席遗志的，对不？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吧，人的因素起了决定性作用！请注意，这个人是谁呢？嘿嘿嘿，那就是俺。不要鼓掌，不要鼓掌，对，不鼓掌就好，俺还不习惯听鼓掌（其实俺根本不相信你会给俺呱叽呱叽）。俺在这里还要特别强调指出，俺要特别明确地告诉你，是俺一听到英明领袖华主席不幸去世的消息，出于对英明领袖华主席的无比敬爱和深切哀悼，俺就在网上进行百度，看英明领袖华主席的照片。俺看着看着，就注意到其中一张，是英明领袖华主席生前和夫人去俺县视察工作，也可以说是观光旅游，在俺县名胜柏山东岳庙的山门前的留影。于是乎，俺就想起，这张照片是俺县名人“芝麻饼”同志咔嚓的。当时的英明领袖华主席，在沉寂多年后，已经可以公开露面并且可以周游全国了。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万人空巷，山呼万岁，竞相景仰，将华主席吓得脸色苍白，避之不及。早有官方渠道的确切消息说华主席要去俺县的，此前耀邦同志也来过，在俺县吃过一顿饭，由于耀邦同志个头矮小，招待所就把宴会大厅所有的桌椅腿都锯掉一截，请注意，并不是只锯掉耀邦同志用膳的那套桌椅腿，而是全部桌椅的腿，以免耀邦同志有所觉察。现在，华主席要来了，个头很高大，招待所的宴会大厅里的桌椅又全部换成了清一色的高脚桌椅。但后来又有官方渠道的确切消息说正式取消了这一安排，大家都信，唯有芝麻饼嘴硬，说华主席一定会来的。芝麻饼脖子上挂着相机，一连几天坚守在柏山东岳庙门口，终于如愿以偿，全然不顾工作人员和警卫人员的呵斥和推搡，死皮赖脸地对着华主席咔嚓了两个胶卷，然后自费冲印了一大摞，无比自豪地广为散发，俺也得到几张，其中就有俺在网上看到的这一张。但是俺又想到，网上这张照片也不一定就是芝麻饼同志咔嚓的，也许另有高人同时跟芝麻饼站在一起进行咔嚓，然后放在了网上，这是极有可能的。而俺收藏的那张照片又没有带到广东，无法与网上那张照片进行比较鉴定。为慎重起见，俺就不把网上那张照片贴在这里了。俺倒是很想把芝麻饼同志的光辉形象贴在这里供大家娱乐欣赏，只可惜俺从来未曾有过芝麻饼的照片。</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明白了不？俺就是这样，一听到英明领袖华主席不幸去世的消息，就上网看英明领袖华主席的照片，因为看到有一张照片疑似芝麻饼所拍，就想到了芝麻饼，于是乎就想说说俺县的芝麻饼。</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不是食物，是个人名，确切地说，是外号。没人知道芝麻饼的本名，都叫这个外号。芝麻饼在俺县可是大名鼎鼎呢，连幼儿园的小屁孩都知道，在大街上一眼都能认出芝麻饼。</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以上讲的是首先和其次，其中的其次中又有一和二，也可以理解为首先和其次。你可能会问，还应该有个三吧？俺告诉你，没三了，就这样了，要不你就借给俺一个三。倒不是俺讲不出个三来，确实是俺不愿意讲了。你要觉得无三不成文，非要让俺给你整出一个三不可，那也成，往下看吧。严肃点儿，这不是打劫，别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4>三</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大概是1991年，俺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因为矛盾激化，斗争加剧，到了你死俺活的地步，终于双双被免职，两套班子基本上连锅端。新的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收拾金瓯，重整河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有人向新来的书记和县长推荐俺，说好多字都能认识俺，俺还能写二下子，于是，没过多少天，俺就从镇政府去到了中共俺县县委通通讯组，当了个不是记者的记者，专为俺县的新政抬轿子吹喇叭，歌功颂德。</P>
<P style="TEXT-INDENT: 2em">县委通讯组是个正科级单位，属宣传部代管，也叫新闻科，只有三个人（哈哈，有三了吧？），一个是组长，一个是副组长，还有一个就是俺。本来还有个照相的，是前任县委书记的老婆，但她已经随着被免职的书记离开了俺县，照相的人就成为空缺。后来县委书记在大街上散步，看到一个复员军人在街上摆着照相摊，用以招徕顾客的相框中是一幅余秋里视察部队工作的照片，放得很大。经询问，小伙子叫王明德，在部队专门照相，余秋里的照片就是他亲自咔嚓的。县委书记很高兴，一句话就把王明德安排进了县委通讯组，专搞摄影，于是乎，县委通讯组成了四个人。</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俺县的，他在外面的世界混了几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听说新来的书记和县长都很开明，而县委通讯组正缺少一个照相的，就急急赶回来，意欲填补这一空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时隔多年，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芝麻饼的情景。当时，俺正跟组长下象棋，王明德正在摆弄着刚接手的相机，门被推开了，俺瞥了一眼，进来一个小个子陌生人，脸比饿了几年的猴子还要胖，身材比瑟瑟秋风中的麻杆还要粗，却穿着前些年流行过的风衣，脖子上系一条发绉的红领带，还挂着一部相机。猛看还像那么回事，俺就不由地多看了一眼，一下子就乐了，哈！这人长得真他妈够意思，简直滑了天下之大稽。首先，芝麻饼满脸苍蝇屎，看上去很恶心。其次，芝麻饼是个樱桃小嘴，嘴巴却合不拢，牙齿外露，相当够恶心。你可能会问，还应该有个三吧？俺告诉你，没三了，就这样了，要不你就借给俺一个三。倒不是俺讲不出个三来，确实是俺不愿意讲了。你要觉得无三不成文，非要让俺给你整出一个三不可，那也成，俺可以告诉你，第三，当芝麻饼凑近观棋时，那个樱桃小嘴里呼出的奇臭呀，令人掩鼻莫及！请你千万别恶心，看你还敢不敢逼俺给你整出一个三？</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的组长，现在已是中共俺县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升得还算不错。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他的棋艺有了点儿长进没有，但那时确实不是俺的对手。俺拍马屁，让了一招，但让人家觉察出来了，脸上有些挂不住，这时芝麻饼就说：“红棋输定啦。”组长便借机发了火，将棋盘一掀，瞪起眼说：“河边本无草，无须多嘴驴！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吓坏了，急忙说：“叔叔，俺不敢多嘴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突然就笑了，惊喜地说：“咦——日你妈，这不就是那个芝麻饼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顿时两眼放光，喜出望外：“叔叔，你还能认出俺呀？叔叔你姓什么呀？在这里当的是啥官？说话算不算数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说：“日死你妈，扒了皮都能认出你的骨头！日你妈离远点儿说话，别把老子熏死！这几年在哪里混？啥时回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后退几步，抬起手腕晃动着，说：“俺昨天在汽车站下车时专门看过手表，俺是十一点二十三分多，不到二十四分下车的，离开县城七年零三个多月啦。出门在外，不戴个手表是不行的，戴手表才能掌握时间。俺这块手表走得很准，一次也没坏过，就是表壳破了，是俺挨打时被那些王八蛋打破的，可把俺心疼坏了！叔叔，县城变化真大呀！俺一回到家乡，就感到很亲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是咱县的女人，看起来都比别的地方的女人顺眼。俺这七年零三个多月，一个女人都没混到，就混了一块手表，一个照相机！俺走乡串户，哪里赶集逢庙会就去哪里，这台相机就是俺活命的本钱，可是愿意照相的人越来越少了，主要是人家都有了自己的相机。没办法，俺就专门给那些快死的人照遗像，可是俺不会说话，有好几次上门就问，你家是不是有人快死啦？让俺给你照个遗像吧？那些外面的人都是王八蛋，一家老小按住俺就往死里打……”芝麻饼说到痛心处，就分开自己的头发，说：“叔叔你看，你看，缝了九针，上个月才拆线！俺挨那些王八蛋的打就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十次八次，家常便饭啦！还是咱县的人好，都知道俺是芝麻饼，所以不会打俺！叔叔你姓什么呀？在这里当的是啥官？说话算不算数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说：“日你妈别一口一个叔叔，你比老子还大几岁，老子当不起！你妈屄不在外面好好混，突然窜回来干鸡巴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芝麻饼说：“外面不好混，俺这一回来，就不走啦！俺知道通讯组缺一个照相的，俺要来通讯组照相。”</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笑着说：“日你妈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王明德昨天已经正式上班啦，你妈屄今天才说这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咽了两口唾沫，很丧气地说：“俺知道这事，他是城镇户口，又是复员军人，能安排正式工作，俺是农村户口，不能跟他比。只要能来通讯组照相，俺一分钱的工资都不要，俺为的是通讯组这块牌子，走到哪里都能混饭。”</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大摇其头，说：“日你妈，这事不好办！你妈屄形象太差，素质也太差，太丢人现眼，不出三天就把通讯组的牌子毁你妈的屄啦！不过这只是老子的个人观点，老子又没人事权，哪能管了你妈的屄？你妈屄去找县委书记吧，只要他让你进来，老子就没意见，但老子有个原则，不推荐你，也不引见你，日你妈就靠自己的本事去折腾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叔叔心肠很好，一看就不是王八蛋。叔叔你姓什么呀？在这里当的是啥官？说话算不算数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组长说：“看来老子这半天白费唇舌！日你妈快滚你妈的屄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嘴上答应，却没要走的意思，四顾打量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时的俺，还没学会说脏话，基本上文雅得要命，腼腆得要命，老实得要命。副组长曾经深刻地指出，给俺一个大姑娘，俺都找不到那个黑窟窿。其实俺能找到，只是不肯告诉他。俺的组长并非一个爱说脏话的人，当着俺的面满嘴喷粪还是第一次，应该算个“处女喷”，让俺听得发窘。俺刚把组长掀乱的象棋码回盒子里，芝麻饼就指着俺问：“哎！你叫个啥？你是走什么后门进来通讯组的？凭的是谁的关系？”</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心里一阵冒火，正想着如何回敬，一旁摆弄着相机的王明德头也没抬，冷冷地扔给他一句：“他是你的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马上双膝一软，“扑嗵”给俺跪倒，同时将两只鬼爪子伸向俺：“爸！爸！叫你爸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俺不敢叫你爸吗？俺爸早死啦，俺正想找个爸哩！全县的人，哪怕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呢，谁愿意当俺的爸俺都没意见，马上跪在地上叫他爸！俺叫一声爸，你就得给俺一块钱！你给俺一千块钱，俺叫你一千声爸，只要你有钱，俺一天到晚啥都不干，专门叫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一下就怕了这孙子，正惊慌失措，组长一脚踹过去，芝麻饼便站起身来，不再对俺耍死皮，却向王明德走过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操你妈别乱动！”俺听见王明德厉声断喝，“这一个镜头比你那十个烂相机都贵，弄坏你能赔得起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尖声叫嚷：“王明德你牛屄个啥？你不就是个城镇户口能安排正式工作吗？论起照相技术，你比俺差得远！俺是走乡窜户的，你是个街上摆摊的，你能比俺高级到哪里？你这人还算不错，但你爸和你哥都是王八蛋，可把俺欺负得够可怜……”</P>
<P style="TEXT-INDENT: 2em">“操你妈滚蛋！这是你妈屄县委机关，你妈屄走错门了吧？”王明德说着，一拳冲出，芝麻饼倒退着趔趄几步，肩膀撞在门框上，仰面栽了个跟头，跌出门外，爬起身来，屁都没放，落荒而逃。</P>
<P style="TEXT-INDENT: 2em">自此以后，俺再没见过芝麻饼踏进县委通讯组半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三a</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芝麻饼穿着脏里吧叽的风衣，脖子上系一条发绉的红领带，挂着相机，站在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见个当官模样的就喊叔叔，问人家当的是个啥官，然后诉说自己七年零三个月在外面世界的坎坷经历和种种悲惨遭遇，并不失时机地夸耀他的手表和相机。他对每个当官模样的都重复着几乎一字不差的话：“叔叔，人不亲土亲，俺一看叔叔就是好心肠，不是王八蛋。咱县只有通讯组王明德那一家子，个个都是王八蛋！叔叔，你以后有了公事就让俺照相吧？俺照相技术比王明德强十倍，也比王明德要钱少！王明德，俺在他家住的时候，他还是个娃娃，啥都不懂！叔叔你姓什么呀？叔叔你当的是啥官呀？叔叔你说话算不算数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如此一连几天，芝麻饼就成为新闻人物，满县城的人都知道芝麻饼回来了，回来就不走了，要给各单位照相，明目张胆地以民抗官，跟王明德抢生意。而对于芝麻饼的公开叫板，王明德始终保持着高姿态，不屑一顾，嗤之以鼻，最多也只说一声：“芝麻饼，哈!可怜巴巴的跳梁小丑!”或者说：“哈哈，芝麻饼，那还能算个人？不就是个污染环境的社会垃圾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正当芝麻饼声名暴涨时，俺突然听到一个消息：芝麻饼住院了。俺进一步打听，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芝麻饼下馆子，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完后付钱，人家问他要五块，但芝麻饼掏遍口袋，满身只有四块，便冲老板大声叫嚷，说人家开黑店，宰起客来心狼手辣刀子快，连本县人都不讲情面，别处都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四块，这里却要五块！老板说芝麻饼，日死你妈！你没钱就说你没钱，吃完抹嘴滚你妈的屄，老子就当一碗面喂了狗，你每天来吃，老子也不是喂不起，你还乱叫嚷你妈的屄呀？但芝麻饼仍是不依不饶，从脖子上卸下相机，拧开镜头盖，说人家的卫生太差，要照相。老板气极，按倒芝麻饼就是一顿臭揍，饭店服务员也一窝蜂涌上前，对芝麻饼大打出手，然后把芝麻饼送进县医院。毕竟是本县人，手下留着情，只让芝麻饼头上缝了八针，并且相机完好，手表也没有进一步损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住院四天，老板扔给他五百块，芝麻饼高高兴兴地出了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头缠绷带，穿着脏里吧叽的风衣，脖子上系一条发绉的红领带，挂着相机，重新出现在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逢人就得意洋洋地叫嚷，说他住院其实只花了二百块，净赚三百块，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说谁想打俺就来打吧，俺保证不还手，只要他的钱多得没处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这是俺所知道的芝麻饼在俺县挨打的唯一经历，此后，无论芝麻饼如何三长两短，再没人动过芝麻饼一个指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没过多少日子，那家饭馆关门大吉倒了闭，早已拆去绷带的芝麻饼欢天喜地，到处宣扬。“叔叔叔叔，你看吧，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老天爷他也睁着眼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欺负俺芝麻饼算个啥本事，他要敢去欺负江泽民和李鹏，俺芝麻饼才算真正佩服他！”</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三b</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时间一长，俺有意无意间闹清楚了芝麻饼这一著名品牌的来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没人能够说清楚芝麻饼是哪个乡镇哪个村的，反正不是县城人。芝麻饼的父母都死得挺早，也没人能够说清楚芝麻饼是怎样长大的。芝麻饼流落到县城时，已经年届三十了，王明德的爸看他很可怜，就收留了他，管吃管住，指派他干些力所能及的营生，成了芝麻饼的大恩人。但那时的芝麻饼还不叫芝麻饼，应该是有个本名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王明德有个哥，俺后来认识他，但忘了他叫个王明什么。有一年，俺县文化馆在柏山东岳庙举办一个二胡培训班，王明什么报名参加了，芝麻饼很羡慕，也想学一门混饭的技艺，对王明什么的爸一说，王明什么的爸很高兴，觉得芝麻饼还有点儿志向，没准会混点儿出息，便给了芝麻饼二十块钱，让芝麻饼也报了名。</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培训班是全封闭式的，学员几十名，都是青年男女，风流俊逸，唯芝麻饼年龄最大，瘦弱干巴，面相奇特，无法随群。每到课外时间，青年男女打情骂俏，追逐嘻戏，芝麻饼却远远地独坐一隅，吱吱吜吜地学着拉二胡，声音十分丧气。有一次吃饭时，王明什么突然拿芝麻饼开涮，大声笑着说：“日你妈，看你那张恶心脸，密密麻麻一层苍蝇屎，就像一个芝麻饼！学二胡有你妈屄啥用呀，白白浪费老子家的二十块！”话音刚落，几十名青年男女兴高采烈，欢呼雀跃：“芝麻饼！芝麻饼！”……所以应该说，柏山东岳庙是芝麻饼这一著名品牌的诞生地，其创始人便是王明德的哥王明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一下子就成为大家的娱乐对象，大家乐此不疲地喊着芝麻饼，芝麻饼很快就融入了青年男女的欢乐群体，并且成为至关重要的中心人物，令芝麻饼十分高兴。</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没过两天，王明什么和几个男青年经过一番磋商，又逗弄芝麻饼：“日你妈芝麻饼，你看那个胡秀丽，老是不住地用眼睛瞟你，一见你就捂嘴偷笑，八成是看上你这个杂种啦，想嫁给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说：“是吗？胡秀丽可是这个培训班最漂亮的，那俺该怎么办？”</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日你妈还能怎么办？你杂种不想搂着胡秀丽睡觉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想呀！俺都三十啦，还不该娶个媳妇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那你还愣着干你妈屄啥？快给她写封求爱信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俺又不识字，怎么给她写信？她愿意嫁给俺，还让俺写信干啥？这山上又没有邮电局，写了信怎么寄给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日死你的贼妈！你杂种就是吃狗屎长大的！你一人叫一声爸，俺们几个给你包下写信的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很痛快，挨着喊了一圈儿爸。</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那几个男青年便充分发挥聪明才智，你凑一句，他凑一句，集体创作，由王明什么执笔统筹，以芝麻饼的名义炮制出一封情书，找个信封装进去，就成了情信，糊上信封，塞给芝麻饼。“你妈屄还愣着干啥？快去交到胡秀丽手上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拿着信，气喘吁吁地跑到胡秀丽面前，胡秀丽瞟了他一眼，就捂着嘴笑起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把手一伸，说：“给！”</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胡秀丽把眉一皱，说：“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说：“信！”</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胡秀丽说：“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胡秀丽很惊喜地接过信，脸一红，转身就走，边走边拆开看，没走够十步，就停住轻盈的脚步，慢慢仰起俊俏的脸庞，越仰越高，身体也随着往后倾斜，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似的，终于失去重心，软软地瘫倒在一尊泥塑脚下的石阶上。众人急忙冲过去，只见她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背过了气！</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胡秀丽的父母上了山，哭着将女儿接走了。没过多久，胡秀丽便离开县城，在省城亲戚家长住不归。后来，胡秀丽不知嫁到哪儿去了。对于俺来说，胡秀丽只是个传说人物，一个与芝麻饼有关的传说人物。</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这事一发生，芝麻饼就被二胡培训班开除了。芝麻饼背着铺盖卷儿，一路哭着下了山，回到王明什么的家，在王明什么的爸面前大骂王明什么是个王八蛋。王明什么的爸好言安慰他，但他还是大骂王明什么是个王八蛋，还说王明什么害人不得好死，天打五雷劈，生个儿子没屁眼。王明什么的爸终于火了，将芝麻饼赶出家门。过了两天，芝麻饼回来取铺盖卷儿，顺便又骂王明什么是个王八蛋，害人不得好死，天打五雷劈，生个儿子没屁眼，王明什么的爸更加恼怒，跟芝麻饼算帐，别的先不说，住宿九个月，一个月按三十天算，三九二百七十天，一天一块钱，共二百七十块，让芝麻饼掏钱。芝麻饼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王明什么的爸说你那命根本不值一分钱，就这副烂铺盖卷儿，不管值几分钱，都押下啦，算九个月的住宿费！</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芝麻饼哭得很厉害，逢人就说王明什么和王明什么的爸都是王八蛋，父子两个都是王八蛋。</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然后，芝麻饼就告别县城，到外面混世界去了。芝麻饼临走时扔下一句豪言壮语：“胡秀丽算个啥？跟俺一样瘦，两人的屁股加在一起还不如别人的半个屁股大，嫁给俺生出一个娃，还不是个比俺更丑的瘦猴子呀？俺要是混不到比胡秀丽更漂亮的媳妇，俺这一辈子就死在外面，狼吃狗啃都不回来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三C</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祸与福临，否极泰来，芝麻饼在县医院缝了八针后，便开始有单位请他去照相了。没过多少日子，芝麻饼就不穿风衣了，因为再穿着风衣，别人就无法看见他腰间的BB机。他见了当官模样的就喊叔叔，给人家整理一下衣领，仔细拍掉人家肩膀上的毛发和头屑，然后将自己的BB号码告诉人家，并说：“叔叔有事就呼俺。”</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left>&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5731809</comments>
    <slash:comments>19</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5731809</guid>
    <pubDate>Sun, 24 Aug 2008 20:57:3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9-03T09:15:10+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一次为国争光未遂事件（中）]]></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435226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哈日派”看了会很生气，但后果不会很严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ff00>那一年，那一月，日本人进了咱中国。又杀人，又放火，见了女人就强奸。——题记</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民族情绪凝聚一群色狼</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日本娘们面临无辜灾殃</FONT></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来是酒桌上的轻狂之语，除了对日本及日本鬼子的切齿痛恨外，基本上等于他妈的意淫，乱放狗屁罢了，谁知事情却发展得越来越离谱。</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也都怪俺多了一句话，不该将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娘们的事捅出来。</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且说俺所在的城市有一座高等院校，扩招后约有一万七千人，虽然是教育部备案的国家一级学院，但据说教学质量并不咋地，那些教授讲师们都忙着经他娘的商，那些男女大学生们都忙着恋他娘的爱&nbsp;，在校外租房同居或者去酒店开房。这还算比较好的，更有许多有志女大学生，不忍心花父母的血汗钱，就搞勤工俭学，其基本方法就是给大款中款小款以及各级领导干部当情人当二奶，或者干脆去到夜总会和酒巴出卖革命本钱。由于她们的革命本钱具有一定的文化含量，决定了其附加值较高，价格便比窑子里高出好多，却比窑姐生意兴隆，异军突起，势不可挡，给人家那些因不具竞争力而处于弱势的窑姐造成了极大的市场冲击，迫使窑姐们只能降价经营，萎靡于低端市场。每天从傍晚时分开始，前来接迎女大学生的高级小轿车络绎不绝，有时造成交通堵塞，便在学院大门前排成一条见头不见尾的钢铁长龙，真他妈蔚为壮观！这一情况要持续到半夜两点左右，如是节假日，更加热闹非凡。该学院属于俺的固定联系单位，俺这个狗屁记者也实乃好色之徒，每当出入学院时看到青春无敌的缤纷佳丽很牛逼地往轿车里钻，既艳羡又嫉妒，吃不上葡萄便说葡萄酸，&nbsp;情绪扩大化，将人家学院贬为垃圾学院，并博得其他狗屁记者的严重赞同。</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就在阳萎同志叫嚷为国争光的第二天，俺去到垃圾学院采访，回到报社后正坐在电脑前打稿，杜半仙便凑上来找骂。杜半仙刚理过他娘的发，俺一看就乐了，破口大骂：“操！这还叫脑袋吗？简直是个屌！一块钱买个套子套上去，一下子就能插进子宫里！”杜半仙挨了骂，浑身舒坦，这才摸着脑袋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俺误入淫窝，发廊里全是性工作者，哇，一个比一个靓，根本不会理发。哇，那个日本种，对好几个人都说要弄个日本娘们嫖一次，为国争光，真是放狗屁！”</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说：“人家阳萎同志想弄个日本娘们适当地嫖一次，碍你狗日的什么鸟事？垃圾学院就有个日本娘们，是秋季开学才来的，专教学生八格牙路米西米西的干活，他有本事就去为国争光呗！”</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便问：“年龄多大？像不像山口百惠？”</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说：“俺只是顺便听说，连影子都没见过。”</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不管她年龄有多大，像不像山口百惠，俺都要屌！屌！狼狼地屌！屌死她！为国争光！”</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就骂：“妈的杜半仙，就凭你？小鸡鸡没有豆芽大，还想为国争光，真他妈滑天下之大稽！”</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阴着贼脸不吭声，显然泄了气。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突然“扑哧”一声奸笑，说：“哇，俺去性用品商店买个代用品，绑在腰里，照样屌！屌！狼狼地屌！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坚决屌死那个日本之鸡，为国争光！”然后又压低声音对俺说：“哇，那个肥佬，在外面采访时对人说他们全世界姓彭的都是祖祖辈辈不嫖娼，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彭姓嫖娼者，真是放狗屁！哇，他爷爷不嫖娼，哪来的他？他爸不嫖娼，哪来他爷爷？”</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抬腿踹了杜半仙一脚，厉声说：“妈的快滚蛋！”</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阴着贼脸回到自己的座位，掏出手机就通话：“哇，老孙，huipeng72刚刚讲过，垃圾学院新来了一个外教，日本之鸡，是山口百惠的表妹，比山口百惠还靓一百倍，俺已经从性用品商店买来一个代用品，时间就在今晚，俺俩结伙去屌她，屌！屌！狼狼地屌！坚决把日本之鸡屌死，为国争光！”</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杜半仙跟老孙这一通话，事情就开始热闹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孙何许人也？时任市人民广播电台新闻部主任，俺老婆的上司，又是俺老婆的入党介绍人之一，现居住于骨灰盒。该老孙也是黑瘦如鬼，但说起话来中气很足，声音是从腹腔里直冲出来的，没有广东人通常的那种拖长尾音。该老孙水平很高，脾气很差，以前的台长胡作非为，大家敢怒不敢言，就是老孙公开跳出来，发动全台的中层干部联名告状，推翻了台长的反动统治。原来的副台长本来是那个台长的死对头，坐享渔利当了台长后，心里也很感谢老孙，但又顾忌他的锋芒毕露，几年间提拔了好多人，唯只有老孙坐在原地没动。该老孙脑后有反骨，遂以魏延自嘲，并特别喜欢喝了酒揍老婆，揍跑了第一个老婆，娶了第二个老婆仍是照揍不误。报社一百多号人，从上到下均不入该老孙的法眼，但杜半仙却是该老孙的莫逆之交。性烈如火，刚正太过，必为苍天不容。2001年7月13日晚，萨马兰奇同志在莫斯科宣布北京获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就跟捡到一百块钱似的，该老孙却在当晚酒醉后遭到车撞，出事地点在遥远的哈尔滨那疙瘩，因为党的光辉生日刚过，电台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坚决服从党组织的安排，飞赴哈尔滨开展旅游活动。该老孙的脑后反骨不幸破碎，哈尔滨的医生就用特殊材料进行了修补，该老孙大难不死，人都说他必有后福。果然，2005年，鉴于该同志脑后已无反骨，说明已跟魏延同志划清了界限，老孙在顺利地娶了第三个老婆后，紧接着当了电台副台长。同年11月8日，中国记者节，老孙酒后开飞车，再次出事，被抬上救护车时已是奄奄一息，但人家并没有马上死，而是等到现任老婆和两个前任老婆都闻讯赶到医院后才死，令杜半仙赞不绝口。此为后话，按下不表。</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却说杜半仙跟老孙通完话后没过一会儿，俺的手机突然响，号码显示是老婆大人打来的，接通后却是老孙的声音：“huipeng72，垃圾学院来了个日本娘们，是不是真的？俺以你老婆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今晚把她约出来，让俺跟杜狗子（电台的同志们均称杜半仙为杜狗子）会一会她，不然看俺怎样整治你老婆！隆重声明，俺只换老婆，从不嫖娼，但孔乙己说过，窃书不算偷，以此类推，嫖日本娘们不算嫖，只能说是为了中日世代友好，法律条文中也没有明确规定不准嫖日本娘们，哈哈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觉得人家老孙确实有水平，能够站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高度，讲政治，讲正气，讲法律，也讲孔乙己，比“三讲”还多了一讲，于是俺就嘿嘿嘿干笑三声，说：“保证完成老婆的领导交给俺的光荣任务，当个国际皮条客，促成第一单生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杜半仙知道俺是跟老孙通了话，高兴地说：“OK！”便扭身出门，差点撞到肥佬的怀里。这两个家伙彼此看不起，一直互不搭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应该是在进门前听见了俺的最后一句话，这时一边启动电脑一边对俺热嘲冷讽：“烂仔长了出息，要当国际皮条客，起点倒是蛮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属于南下二代，祖籍山东，据说跟武松同志一个县，他那已经死去的老爹是本市解放后的第一任市委组织部长，但肥佬自幼顽劣，不学无术，所以只能当一名狗屁记者，却因不屑于舔领导屁眼，五十多岁了都没能混入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内，由此愤世嫉俗，对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颇有微词。这一点与俺是一个德性，也是俺俩唯一的感情基础，以致发展成为互相之间的骂骂咧咧。后来，报社领导同志出于革命的人道主义，同时为了收伏肥佬，便封他为记者部副主任，相当于齐天大圣官拜弼马温，屁事都管不着，肥佬这才稍安毋躁。年轻时的肥佬应该是高大孔武的，但现在怎么看都是他娘的一头身强体壮的河马。问题是，这家伙依然是个老顽童，自称经过心理测试，他的心理年龄十九岁。俺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不服气，又想起导致杜半仙在俺面前攻击他的那句口实，就要适当地涮他一下子，于是俺就大声说：“肥佬老矣，尚能屌否？”&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敲着键盘，毫不含糊地回答：“嗨嗨，俺破老汉屌自己的老婆是力不从心，屌别人的老婆是宝刀出鞘！不过呢，”肥佬慢腾腾地说，“全国，全世界，凡是姓彭的，都是祖祖辈辈不嫖娼，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彭姓嫖娼者。”</P>
<P style="TEXT-INDENT: 2em">跟杜半仙一样，俺也认为肥佬简直是放狗屁，于是俺说：“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婊子，嫖否？”</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就不敲键盘了，直冲着俺瞪起两颗牛蛋，一副河马脸动怒暴胀，壮怀激烈，“嫖！如何不敢去嫖？俺破老汉连日本天皇的小姨子都敢嫖！”</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也慷慨激昂，一时豪气干云，“妈的！嫖日本天皇的小姨子算啥本事？老子逮住日本的天照大神二话不说就鸡奸！”</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出了门，没过二分钟，便将新发展的两名加盟嫖客押到俺面前。一为老咸鱼，狗屎日报社党政办主任，蒋委员长的家乡人，比蒋委员长秃得更彻底，更决绝，连眉毛都找不到一根。据说有人做过试验，在光线充足的条件下，把一张狗屎日报举在他头顶十五厘米处，能够在他的头皮上看到清晰的文章，只不过字体影像是反的，一般人无法顺利阅读。因为是一条老咸鱼，所以见了男人蔫里吧叽，一见女人就要讲荤段子。又因为长期固步自封，不能与时俱进，所以只能讲一些老掉牙的荤段子。一为老鼠，也是个部门主任，与真正的老鼠不同的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脸上多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苍蝇屎，左右嘴角分别缺了三根呈放射状的长胡子。该老鼠离婚后与俺座位前面的一个冷面美女长期同居，近期突然反目成仇分了手，如果不是肥佬一手押一个，他是不会进来的。但冷面美女这阵子采访未归，老鼠就没了顾虑，奸笑着说：“嘿嘿这个屌毛，怎么会认识垃圾学院的日本娘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咸鱼就一本正经地说：“娘希匹！人这一辈子，烦恼的事全在上面，快乐的事全在下面。既然是送上门的尤物，那还等什么？有种的中国男人，起来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奸也行，强奸也行，轮奸也行，谁能屌上日本娘们，那算谁的本事，不把人家屌得哼哼乱叫，怎么对得起一衣带水的睦邻友邦呀？你们说，俺的脑袋像不像个龟头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像！太像啦！老咸鱼真够啰嗦，哪有人家阳萎同志说得好，这叫为国争光，懂不懂？”</P>
<P style="TEXT-INDENT: 2em">“嘿嘿这个屌毛！那就为国争一回光吧！”老鼠很高兴地赞同。</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便做出怀抱吉他状，学着摇滚歌手的恶心作派唱了一嗓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跟俺走吧天黑就出发，</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要为国争光俺不会害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去垃圾学院那是快乐老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东洋倭女洗干净身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这破老汉才愿意摁倒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哪怕她来了大姨妈。</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俺破老汉毫不含糊过足瘾，</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群色狼才上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就算霸王硬上弓也要搞定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俺们来真心对待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每一个色狼都为国争一回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快乐是永远的家。 </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唱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过还是惹响了巴掌若干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经肥佬、老咸鱼和老鼠的宣扬与串联，又有几个色狼加盟，都是狗屎日报的中层干部，嫖客队伍不断发展壮大，革命形势十分喜人。最值得表扬的是记者部挂名副主任王宪国，民主党派人士，狗屎日报的社长只是个市政协委员，而他则是市政协常委，每年“两会”都有好提案，后来离开狗屎日报，调任市老干部大学副校长。此人年龄不及肥佬大，却是满头银丝，由于自视甚高，轻易不与人交流，偶尔开启金口，原来却是个娘娘腔。据阳萎同志私下透露，娘娘腔曾是一位颇负盛名的浪漫诗人，拥有许多年轻的女性崇拜者，其中一个崇拜者相当够意思，得知他只有一个女儿，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然后就等着他离，但娘娘腔闹了几次都没离成，头发就是这样白的。后来，在一次全市纠风工作大会上，市委副书记兼市纪委书记点了狗屎日报的名，说他的案头上放着几封社会群众来信，反映狗屎日报某记者玩弄过三十六个女人的问题，这个牛人就是该娘娘腔，让俺佩服得要死。但狗屎日报社纪委很快给市纪委交上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大意为王宪国是民主党派人士，市政协常委，已调任市老干部大学副校长，他玩弄多少个女人都与狗屎日报社无关，也不属于中共纪委的调查范围，此事才不了了之。该娘娘腔虽然坐在俺的身后，但俺的手机中并无他的手机号码，所以，俺刚出报社，当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窜进俺的手机后，俺只能从一口娘娘腔中知道对方何许人也。</P>
<P style="TEXT-INDENT: 2em">“huipeng——72——俺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垃圾学院——尽管俺——没有阳刚之气——但也同样怀着——强烈的——民族情绪——的——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受宠若惊，大为感动，当即表态：“王主任千万不要客气，俺一定同肥佬他们进行认真协商，相信肥佬那一伙也会赞同你加盟，届时俺会跟你联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谢谢你——的——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另外还有一个狗屁记者，浑名卫棍子，也是值得表扬的。卫棍子与俺同龄，湖南人，从南海舰队转业，成了报社领导的狗腿子。卫棍子在狗屎日报社无男性朋友，跟阳萎同志、肥佬、杜半仙等都是仇敌，也没少告俺的阴状，但俺装作不知道，没跟他结冤。人家只跟两个美女合得来，三人经常陪总编搓麻将，或者一起吃饭，管那个阴阳怪气的湖北总编叫“老爹”，嘿嘿嘿。俺跟卫棍子只有一次深交，是两人一起去某县级市采访，卫棍子在车上讲他自己的一些烂事，说老子在部队是扛摄像机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都上过老子拍的镜头。那些女兵都巴结老子，想让老子给她上镜头。老子有一个专用工作间，不经老子允许别人进不去。老子就是一个淫棍，那个工作间就是老子的淫窝，只有漂亮女兵才可以进去，老子干掉了不少漂亮女兵。后来有个女兵要跟老子结婚，老子不同意，她就告发了老子，老子背了一个大处分，一年多抬不起头。后来老子要转业，就通过关系找到团政委，他也是湖南的，老子给了他一万四，他就把老子的处分材料从档案中抽出来。跟老子离婚的那个臭老婆就是老子在淫窝里干掉的，后来威胁老子，不结婚就要告发，老子已经背了一个大处分，不能再背第二次，就跟她在部队结了，后来一起转业。其实老子根本不喜欢她，老子真正喜欢的是另一个，也是老子在淫窝里干掉的，她也结了婚，现在转业到了广州一个派出所，她跟老子时常有联系。五一节她来旅游，顺便看望老子，老子和那个臭老婆一起招待她，后来那个臭老婆偷偷查看老子的手机，就跟老子闹翻啦。老子现在终于恢复了自由，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别人管不着。老子睡的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不像某人那样，睡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又老又丑……当天中午，俺被灌多了，接待单位给俺们开房休息，但卫棍子根本没进房间，而是要人家派车送他去广州。没到天黑，俺还睡着，卫棍子就从广州回来了。俺说真是兵贵神速呀！卫棍子自豪地说她在那边开了房等老子，老子见了就脱，脱了就干，干了就走，速战速决，一分钟都没耽误！</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知卫棍子是从何种渠道获悉一群色狼要为国争光的消息，当时俺正跟阳萎同志在他娘的五朵金花用膳，卫棍子突然破例给俺打手机，也没废什么话，只是问俺垃圾学院党委宣传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俺毫不吝啬，痛痛快快地告诉了他。卫棍子说：“那个日本娘们归老子了，你们谁也别跟老子争，争也争不过。老子干这事是内行，老子一贯是单兵作战，现在就联系采访事宜，以采访的名义去接近她，雷厉风行干掉她！但老子声明，采访只是幌子，不会抢你碗里的饭，理解万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怜的阳萎同志，直到这时才知道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娘们，于是就对俺脸红脖子粗，严厉批评俺真他妈不够朋友，如此重大的新闻事件竟然没有及时向他汇报。阳萎同志再次重申了为国争光的坚定决心，突然眼睛透过镜片直逼着俺：“他妈的huipeng72，朋友之间就要说真心话，老实告诉俺，你嫖没嫖过？想不想去嫖？”</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杨主任呀，这真是要命的问题！俺要说嫖过，你不相信，认为俺吹牛；俺要说没嫖过，你也不相信，还是认为俺吹牛。那就实话告诉你吧，俺每天都想着做贼，都快想疯啦，但俺宁愿自己打飞机也坚决不去逛窑子，好歹要讲点原则，讲点档次，对不对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说：“幸亏你讲实话，不然，俺端起这盘菜就扣在你脸上！”阳萎同志进一步指出：“听着，太监有了钱都要娶老婆，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他妈的都是性情中人，有没有出轨行为是另外一回事，俺不管，但如果谁说他不想有出轨行为，照嘴就打，他妈的假正经什么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讨论正事吧，你想怎么搞定那个日本娘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笑逐颜开，说：“爽呀爽，就是一个字，真他妈爽！你今晚就去垃圾学院，找两个会讲日语的学生，让他们掌握策略和方法，把那个日本娘们引诱出来，请她去夜总会或者酒巴，然后，钱由俺出，由你负责搞好所有的铺垫，把她灌醉，关键时刻，共产党员上，哈哈哈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就在这时，杜半仙给俺打来手机，开口就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老孙叫了俺，还有电视台一帮记者，已经来到垃圾学院，学院党委书记亲自接待，现在正一起吃饭，然后就去采访日本之鸡。哇，本来俺要叫上你一起来屌日本之鸡，但你的手机老是占线，不能怪俺，OK！”</P>
<P style="TEXT-INDENT: 2em">嘿嘿嘿，看来这老孙是迫不及待，竟然把俺弃若敝屣，亲自出马了。有分教：民族情绪凝聚一群色狼，日本娘们面临无辜灾殃。他妈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FONT color=#ff0000>附：旧闻一则——</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60 border=0>
<TBODY>
<TR>
<TH>已降日军仍大批屠杀中国百姓</TH></TR>
<TR>
<TD>
<HR SIZE=1 bgcolor="#d9d9d9">
</TD></TR>
<TR>
<TD align=middle height=20></TD></TR></TBODY></TABLE></P>
<P style="TEXT-INDENT: 2em">1945年8月22日晚，12名日军到辽宁朝阳县大平房车站要求吃饭和住宿。第二天早晨，日军要开巡道车东逃。此时，东边开来一列火车，日兵便强令火车倒回，双方口角，日兵即向司机开火，铁路警卫队奋起还击。翌日，200名日本兵向大平房开来。发现中国人后，远的枪击，近的刀挑。一个姓寇的怀孕妇女，被日军先用刺刀剖腹挑出胎儿，然后胎儿也被剖腹。一个姓王的10岁男孩跟父亲向外跑，日军先挑死他父亲，然后又把这男孩拉到车站，逼着他与被抓的另外十几个孩子给死去的日军洗尸，洗完之后，叫孩子们把日军死尸抬上车，然后再把孩子们拉到站台上，一个一个割去脑袋给死去的日军祭灵。在大平房村内，凡是躲不了的老弱病残，几乎都被日军杀死在炕上。其他男女老幼，被逼到村南的大树林子杀死。大平房村街道上，横躺竖卧着一具具尸体，血流满街。在两个多小时内，日本兵杀死大平房村84人，烧毁民房246间。&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60 border=0>
<TBODY>
<TR>
<TH></TH></TR>
<TR>
<TD></TD></TR>
<TR>
<TD align=middle height=20></TD></TR>
<TR>
<TD height=15></TD></TR>
<TR>
<TD>
<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TD></TR></TBODY></TABLE></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4352260</comment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2484352260</guid>
    <pubDate>Sun, 24 Aug 2008 20:43:5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24T20:43:52+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一次为国争光未遂事件（中）]]></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43515039</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哈日派”看了会很生气，但后果不会很严重)</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 align=center><FONT color=#ffff00>那一年，那一月，日本人进了咱中国。又杀人，又放火，见了女人就强奸。——题记</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民族情绪凝聚一群色狼</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日本娘们面临无辜灾殃</FONT></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来是酒桌上的轻狂之语，除了对日本及日本鬼子的切齿痛恨外，基本上等于他妈的意淫，乱放狗屁罢了，谁知事情却发展得越来越离谱。</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也都怪俺多了一句话，不该将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娘们的事捅出来。</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且说俺所在的城市有一座高等院校，扩招后约有一万七千人，虽然是教育部备案的国家一级学院，但据说教学质量并不咋地，那些教授讲师们都忙着经他娘的商，那些男女大学生们都忙着恋他娘的爱&nbsp;，在校外租房同居或者去酒店开房。这还算比较好的，更有许多有志女大学生，不忍心花父母的血汗钱，就搞勤工俭学，其基本方法就是给大款中款小款以及各级领导干部当情人当二奶，或者干脆去到夜总会和酒巴出卖革命本钱。由于她们的革命本钱具有一定的文化含量，决定了其附加值较高，价格便比窑子里高出好多，却比窑姐生意兴隆，异军突起，势不可挡，给人家那些因不具竞争力而处于弱势的窑姐造成了极大的市场冲击，迫使窑姐们只能降价经营，萎靡于低端市场。每天从傍晚时分开始，前来接迎女大学生的高级小轿车络绎不绝，有时造成交通堵塞，便在学院大门前排成一条见头不见尾的钢铁长龙，真他妈蔚为壮观！这一情况要持续到半夜两点左右，如是节假日，更加热闹非凡。该学院属于俺的固定联系单位，俺这个狗屁记者也实乃好色之徒，每当出入学院时看到青春无敌的缤纷佳丽很牛逼地往轿车里钻，既艳羡又嫉妒，吃不上葡萄便说葡萄酸，&nbsp;情绪扩大化，将人家学院贬为垃圾学院，并博得其他狗屁记者的严重赞同。</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就在阳萎同志叫嚷为国争光的第二天，俺去到垃圾学院采访，回到报社后正坐在电脑前打稿，杜半仙便凑上来找骂。杜半仙刚理过他娘的发，俺一看就乐了，破口大骂：“操！这还叫脑袋吗？简直是个屌！一块钱买个套子套上去，一下子就能插进子宫里！”杜半仙挨了骂，浑身舒坦，这才摸着脑袋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俺误入淫窝，发廊里全是性工作者，哇，一个比一个靓，根本不会理发。哇，那个日本种，对好几个人都说要弄个日本娘们嫖一次，为国争光，真是放狗屁！”</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说：“人家阳萎同志想弄个日本娘们适当地嫖一次，碍你狗日的什么鸟事？垃圾学院就有个日本娘们，是秋季开学才来的，专教学生八格牙路米西米西的干活，他有本事就去为国争光呗！”</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便问：“年龄多大？像不像山口百惠？”</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说：“俺只是顺便听说，连影子都没见过。”</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不管她年龄有多大，像不像山口百惠，俺都要屌！屌！狼狼地屌！屌死她！为国争光！”</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就骂：“妈的杜半仙，就凭你？小鸡鸡没有豆芽大，还想为国争光，真他妈滑天下之大稽！”</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阴着贼脸不吭声，显然泄了气。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突然“扑哧”一声奸笑，说：“哇，俺去性用品商店买个代用品，绑在腰里，照样屌！屌！狼狼地屌！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坚决屌死那个日本之鸡，为国争光！”然后又压低声音对俺说：“哇，那个肥佬，在外面采访时对人说他们全世界姓彭的都是祖祖辈辈不嫖娼，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彭姓嫖娼者，真是放狗屁！哇，他爷爷不嫖娼，哪来的他？他爸不嫖娼，哪来他爷爷？”</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抬腿踹了杜半仙一脚，厉声说：“妈的快滚蛋！”</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杜半仙阴着贼脸回到自己的座位，掏出手机就通话：“哇，老孙，huipeng72刚刚讲过，垃圾学院新来了一个外教，日本之鸡，是山口百惠的表妹，比山口百惠还靓一百倍，俺已经从性用品商店买来一个代用品，时间就在今晚，俺俩结伙去屌她，屌！屌！狼狼地屌！坚决把日本之鸡屌死，为国争光！”</P>
<P align=lef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杜半仙跟老孙这一通话，事情就开始热闹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孙何许人也？时任市人民广播电台新闻部主任，俺老婆的上司，又是俺老婆的入党介绍人之一，现居住于骨灰盒。该老孙也是黑瘦如鬼，但说起话来中气很足，声音是从腹腔里直冲出来的，没有广东人通常的那种拖长尾音。该老孙水平很高，脾气很差，以前的台长胡作非为，大家敢怒不敢言，就是老孙公开跳出来，发动全台的中层干部联名告状，推翻了台长的反动统治。原来的副台长本来是那个台长的死对头，坐享渔利当了台长后，心里也很感谢老孙，但又顾忌他的锋芒毕露，几年间提拔了好多人，唯只有老孙坐在原地没动。该老孙脑后有反骨，遂以魏延自嘲，并特别喜欢喝了酒揍老婆，揍跑了第一个老婆，娶了第二个老婆仍是照揍不误。报社一百多号人，从上到下均不入该老孙的法眼，但杜半仙却是该老孙的莫逆之交。性烈如火，刚正太过，必为苍天不容。2001年7月13日晚，萨马兰奇同志在莫斯科宣布北京获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就跟捡到一百块钱似的，该老孙却在当晚酒醉后遭到车撞，出事地点在遥远的哈尔滨那疙瘩，因为党的光辉生日刚过，电台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坚决服从党组织的安排，飞赴哈尔滨开展旅游活动。该老孙的脑后反骨不幸破碎，哈尔滨的医生就用特殊材料进行了修补，该老孙大难不死，人都说他必有后福。果然，2005年，鉴于该同志脑后已无反骨，说明已跟魏延同志划清了界限，老孙在顺利地娶了第三个老婆后，紧接着当了电台副台长。同年11月8日，中国记者节，老孙酒后开飞车，再次出事，被抬上救护车时已是奄奄一息，但人家并没有马上死，而是等到现任老婆和两个前任老婆都闻讯赶到医院后才死，令杜半仙赞不绝口。此为后话，按下不表。</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却说杜半仙跟老孙通完话后没过一会儿，俺的手机突然响，号码显示是老婆大人打来的，接通后却是老孙的声音：“huipeng72，垃圾学院来了个日本娘们，是不是真的？俺以你老婆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今晚把她约出来，让俺跟杜狗子（电台的同志们均称杜半仙为杜狗子）会一会她，不然看俺怎样整治你老婆！隆重声明，俺只换老婆，从不嫖娼，但孔乙己说过，窃书不算偷，以此类推，嫖日本娘们不算嫖，只能说是为了中日世代友好，法律条文中也没有明确规定不准嫖日本娘们，哈哈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觉得人家老孙确实有水平，能够站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高度，讲政治，讲正气，讲法律，也讲孔乙己，比“三讲”还多了一讲，于是俺就嘿嘿嘿干笑三声，说：“保证完成老婆的领导交给俺的光荣任务，当个国际皮条客，促成第一单生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杜半仙知道俺是跟老孙通了话，高兴地说：“OK！”便扭身出门，差点撞到肥佬的怀里。这两个家伙彼此看不起，一直互不搭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应该是在进门前听见了俺的最后一句话，这时一边启动电脑一边对俺热嘲冷讽：“烂仔长了出息，要当国际皮条客，起点倒是蛮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属于南下二代，祖籍山东，据说跟武松同志一个县，他那已经死去的老爹是本市解放后的第一任市委组织部长，但肥佬自幼顽劣，不学无术，所以只能当一名狗屁记者，却因不屑于舔领导屁眼，五十多岁了都没能混入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内，由此愤世嫉俗，对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颇有微词。这一点与俺是一个德性，也是俺俩唯一的感情基础，以致发展成为互相之间的骂骂咧咧。后来，报社领导同志出于革命的人道主义，同时为了收伏肥佬，便封他为记者部副主任，相当于齐天大圣官拜弼马温，屁事都管不着，肥佬这才稍安毋躁。年轻时的肥佬应该是高大孔武的，但现在怎么看都是他娘的一头身强体壮的河马。问题是，这家伙依然是个老顽童，自称经过心理测试，他的心理年龄十九岁。俺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不服气，又想起导致杜半仙在俺面前攻击他的那句口实，就要适当地涮他一下子，于是俺就大声说：“肥佬老矣，尚能屌否？”&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敲着键盘，毫不含糊地回答：“嗨嗨，俺破老汉屌自己的老婆是力不从心，屌别人的老婆是宝刀出鞘！不过呢，”肥佬慢腾腾地说，“全国，全世界，凡是姓彭的，都是祖祖辈辈不嫖娼，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彭姓嫖娼者。”</P>
<P style="TEXT-INDENT: 2em">跟杜半仙一样，俺也认为肥佬简直是放狗屁，于是俺说：“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婊子，嫖否？”</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就不敲键盘了，直冲着俺瞪起两颗牛蛋，一副河马脸动怒暴胀，壮怀激烈，“嫖！如何不敢去嫖？俺破老汉连日本天皇的小姨子都敢嫖！”</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也慷慨激昂，一时豪气干云，“妈的！嫖日本天皇的小姨子算啥本事？老子逮住日本的天照大神二话不说就鸡奸！”</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出了门，没过二分钟，便将新发展的两名加盟嫖客押到俺面前。一为老咸鱼，狗屎日报社党政办主任，蒋委员长的家乡人，比蒋委员长秃得更彻底，更决绝，连眉毛都找不到一根。据说有人做过试验，在光线充足的条件下，把一张狗屎日报举在他头顶十五厘米处，能够在他的头皮上看到清晰的文章，只不过字体影像是反的，一般人无法顺利阅读。因为是一条老咸鱼，所以见了男人蔫里吧叽，一见女人就要讲荤段子。又因为长期固步自封，不能与时俱进，所以只能讲一些老掉牙的荤段子。一为老鼠，也是个部门主任，与真正的老鼠不同的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脸上多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苍蝇屎，左右嘴角分别缺了三根呈放射状的长胡子。该老鼠离婚后与俺座位前面的一个冷面美女长期同居，近期突然反目成仇分了手，如果不是肥佬一手押一个，他是不会进来的。但冷面美女这阵子采访未归，老鼠就没了顾虑，奸笑着说：“嘿嘿这个屌毛，怎么会认识垃圾学院的日本娘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老咸鱼就一本正经地说：“娘希匹！人这一辈子，烦恼的事全在上面，快乐的事全在下面。既然是送上门的尤物，那还等什么？有种的中国男人，起来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奸也行，强奸也行，轮奸也行，谁能屌上日本娘们，那算谁的本事，不把人家屌得哼哼乱叫，怎么对得起一衣带水的睦邻友邦呀？你们说，俺的脑袋像不像个龟头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像！太像啦！老咸鱼真够啰嗦，哪有人家阳萎同志说得好，这叫为国争光，懂不懂？”</P>
<P style="TEXT-INDENT: 2em">“嘿嘿这个屌毛！那就为国争一回光吧！”老鼠很高兴地赞同。</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便做出怀抱吉他状，学着摇滚歌手的恶心作派唱了一嗓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跟俺走吧天黑就出发，</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要为国争光俺不会害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去垃圾学院那是快乐老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东洋倭女洗干净身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俺这破老汉才愿意摁倒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哪怕她来了大姨妈。</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俺破老汉毫不含糊过足瘾，</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群色狼才上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就算霸王硬上弓也要搞定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俺们来真心对待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每一个色狼都为国争一回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快乐是永远的家。 </P>
<P style="TEXT-INDENT: 2em">肥佬唱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过还是惹响了巴掌若干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经肥佬、老咸鱼和老鼠的宣扬与串联，又有几个色狼加盟，都是狗屎日报的中层干部，嫖客队伍不断发展壮大，革命形势十分喜人。最值得表扬的是记者部挂名副主任王宪国，民主党派人士，狗屎日报的社长只是个市政协委员，而他则是市政协常委，每年“两会”都有好提案，后来离开狗屎日报，调任市老干部大学副校长。此人年龄不及肥佬大，却是满头银丝，由于自视甚高，轻易不与人交流，偶尔开启金口，原来却是个娘娘腔。据阳萎同志私下透露，娘娘腔曾是一位颇负盛名的浪漫诗人，拥有许多年轻的女性崇拜者，其中一个崇拜者相当够意思，得知他只有一个女儿，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然后就等着他离，但娘娘腔闹了几次都没离成，头发就是这样白的。后来，在一次全市纠风工作大会上，市委副书记兼市纪委书记点了狗屎日报的名，说他的案头上放着几封社会群众来信，反映狗屎日报某记者玩弄过三十六个女人的问题，这个牛人就是该娘娘腔，让俺佩服得要死。但狗屎日报社纪委很快给市纪委交上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大意为王宪国是民主党派人士，市政协常委，已调任市老干部大学副校长，他玩弄多少个女人都与狗屎日报社无关，也不属于中共纪委的调查范围，此事才不了了之。该娘娘腔虽然坐在俺的身后，但俺的手机中并无他的手机号码，所以，俺刚出报社，当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窜进俺的手机后，俺只能从一口娘娘腔中知道对方何许人也。</P>
<P style="TEXT-INDENT: 2em">“huipeng——72——俺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垃圾学院——尽管俺——没有阳刚之气——但也同样怀着——强烈的——民族情绪——的——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受宠若惊，大为感动，当即表态：“王主任千万不要客气，俺一定同肥佬他们进行认真协商，相信肥佬那一伙也会赞同你加盟，届时俺会跟你联系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谢谢你——的——啦——”</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另外还有一个狗屁记者，浑名卫棍子，也是值得表扬的。卫棍子与俺同龄，湖南人，从南海舰队转业，成了报社领导的狗腿子。卫棍子在狗屎日报社无男性朋友，跟阳萎同志、肥佬、杜半仙等都是仇敌，也没少告俺的阴状，但俺装作不知道，没跟他结冤。人家只跟两个美女合得来，三人经常陪总编搓麻将，或者一起吃饭，管那个阴阳怪气的湖北总编叫“老爹”，嘿嘿嘿。俺跟卫棍子只有一次深交，是两人一起去某县级市采访，卫棍子在车上讲他自己的一些烂事，说老子在部队是扛摄像机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都上过老子拍的镜头。那些女兵都巴结老子，想让老子给她上镜头。老子有一个专用工作间，不经老子允许别人进不去。老子就是一个淫棍，那个工作间就是老子的淫窝，只有漂亮女兵才可以进去，老子干掉了不少漂亮女兵。后来有个女兵要跟老子结婚，老子不同意，她就告发了老子，老子背了一个大处分，一年多抬不起头。后来老子要转业，就通过关系找到团政委，他也是湖南的，老子给了他一万四，他就把老子的处分材料从档案中抽出来。跟老子离婚的那个臭老婆就是老子在淫窝里干掉的，后来威胁老子，不结婚就要告发，老子已经背了一个大处分，不能再背第二次，就跟她在部队结了，后来一起转业。其实老子根本不喜欢她，老子真正喜欢的是另一个，也是老子在淫窝里干掉的，她也结了婚，现在转业到了广州一个派出所，她跟老子时常有联系。五一节她来旅游，顺便看望老子，老子和那个臭老婆一起招待她，后来那个臭老婆偷偷查看老子的手机，就跟老子闹翻啦。老子现在终于恢复了自由，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别人管不着。老子睡的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不像某人那样，睡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又老又丑……当天中午，俺被灌多了，接待单位给俺们开房休息，但卫棍子根本没进房间，而是要人家派车送他去广州。没到天黑，俺还睡着，卫棍子就从广州回来了。俺说真是兵贵神速呀！卫棍子自豪地说她在那边开了房等老子，老子见了就脱，脱了就干，干了就走，速战速决，一分钟都没耽误！</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知卫棍子是从何种渠道获悉一群色狼要为国争光的消息，当时俺正跟阳萎同志在他娘的五朵金花用膳，卫棍子突然破例给俺打手机，也没废什么话，只是问俺垃圾学院党委宣传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俺毫不吝啬，痛痛快快地告诉了他。卫棍子说：“那个日本娘们归老子了，你们谁也别跟老子争，争也争不过。老子干这事是内行，老子一贯是单兵作战，现在就联系采访事宜，以采访的名义去接近她，雷厉风行干掉她！但老子声明，采访只是幌子，不会抢你碗里的饭，理解万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怜的阳萎同志，直到这时才知道垃圾学院有个日本娘们，于是就对俺脸红脖子粗，严厉批评俺真他妈不够朋友，如此重大的新闻事件竟然没有及时向他汇报。阳萎同志再次重申了为国争光的坚定决心，突然眼睛透过镜片直逼着俺：“他妈的huipeng72，朋友之间就要说真心话，老实告诉俺，你嫖没嫖过？想不想去嫖？”</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杨主任呀，这真是要命的问题！俺要说嫖过，你不相信，认为俺吹牛；俺要说没嫖过，你也不相信，还是认为俺吹牛。那就实话告诉你吧，俺每天都想着做贼，都快想疯啦，但俺宁愿自己打飞机也坚决不去逛窑子，好歹要讲点原则，讲点档次，对不对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说：“幸亏你讲实话，不然，俺端起这盘菜就扣在你脸上！”阳萎同志进一步指出：“听着，太监有了钱都要娶老婆，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他妈的都是性情中人，有没有出轨行为是另外一回事，俺不管，但如果谁说他不想有出轨行为，照嘴就打，他妈的假正经什么呀？”</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讨论正事吧，你想怎么搞定那个日本娘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笑逐颜开，说：“爽呀爽，就是一个字，真他妈爽！你今晚就去垃圾学院，找两个会讲日语的学生，让他们掌握策略和方法，把那个日本娘们引诱出来，请她去夜总会或者酒巴，然后，钱由俺出，由你负责搞好所有的铺垫，把她灌醉，关键时刻，共产党员上，哈哈哈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就在这时，杜半仙给俺打来手机，开口就说：“衰佬！真是一个衰佬！哇，老孙叫了俺，还有电视台一帮记者，已经来到垃圾学院，学院党委书记亲自接待，现在正一起吃饭，然后就去采访日本之鸡。哇，本来俺要叫上你一起来屌日本之鸡，但你的手机老是占线，不能怪俺，OK！”</P>
<P style="TEXT-INDENT: 2em">嘿嘿嘿，看来这老孙是迫不及待，竟然把俺弃若敝屣，亲自出马了。有分教：民族情绪凝聚一群色狼，日本娘们面临无辜灾殃。他妈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FONT color=#ff0000>附：旧闻一则——</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60 border=0>
<TBODY>
<TR>
<TH>已降日军仍大批屠杀中国百姓</TH></TR>
<TR>
<TD>
<HR SIZE=1 bgcolor="#d9d9d9">
</TD></TR>
<TR>
<TD align=middle height=20></TD></TR></TBODY></TABLE></P>
<P style="TEXT-INDENT: 2em">1945年8月22日晚，12名日军到辽宁朝阳县大平房车站要求吃饭和住宿。第二天早晨，日军要开巡道车东逃。此时，东边开来一列火车，日兵便强令火车倒回，双方口角，日兵即向司机开火，铁路警卫队奋起还击。翌日，200名日本兵向大平房开来。发现中国人后，远的枪击，近的刀挑。一个姓寇的怀孕妇女，被日军先用刺刀剖腹挑出胎儿，然后胎儿也被剖腹。一个姓王的10岁男孩跟父亲向外跑，日军先挑死他父亲，然后又把这男孩拉到车站，逼着他与被抓的另外十几个孩子给死去的日军洗尸，洗完之后，叫孩子们把日军死尸抬上车，然后再把孩子们拉到站台上，一个一个割去脑袋给死去的日军祭灵。在大平房村内，凡是躲不了的老弱病残，几乎都被日军杀死在炕上。其他男女老幼，被逼到村南的大树林子杀死。大平房村街道上，横躺竖卧着一具具尸体，血流满街。在两个多小时内，日本兵杀死大平房村84人，烧毁民房246间。&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60 border=0>
<TBODY>
<TR>
<TH></TH></TR>
<TR>
<TD></TD></TR>
<TR>
<TD align=middle height=20></TD></TR>
<TR>
<TD height=15></TD></TR>
<TR>
<TD>
<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TD></TR></TBODY></TABLE></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43515039</comments>
    <slash:comments>40</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43515039</guid>
    <pubDate>Thu, 14 Aug 2008 15:51:5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24T20:33:30+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一次为国争光未遂事件（上）]]></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2105739568</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nbsp;(“哈日派”看了会很生气，但后果不会很严重)</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ff00>那一年，那一月，日本人进了咱中国。又杀人，又放火，见了女人就强奸。</FONT><FONT color=#ffff00>——题记</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日本畜生珠海集体嫖娼</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5>阳萎同志叫嚷为国争光</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3年，“9.18”国耻日前夕，380多头日本畜生窜至中国，在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集体嫖婊子。</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ywTApB43nrn6PcH4iBdANA==/457819049619958412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ywTApB43nrn6PcH4iBdANA==/4578190496199584123.jpg"></A></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 color=#ff0000>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外景（图片摘自“金羊网”）。</FONT></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目击者称，当晚有来自娱乐场所的近500个臭婊子陪侍。此事披露后，国人群情激愤，民族情绪高涨。外交部发言人就日本畜生集体嫖婊子事件答记者问时也表示，这是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违法案件，将依法作出严肃处理。</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其时，俺在狗屎日报社当狗屁记者已近三年。由于俺吃不惯广东大米，结婚不久便与老婆签订平等条约，只在家里睡，不在家里吃。俺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吃的都是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但人家像太阳又像老娘的那个党并不是每天都管俺的饭，于是俺时不时要去报社附近一家河南人开的饭店吃饺子。该饭店的名字叫他娘的“五朵金花”，这是因为老板的老婆共有五个姐妹，都很漂亮，于是就照搬了一部电影的名字。该饭店的老板肥得像头猪，却风流堪比西门大官人，娶了第一朵金花做老婆，没多久便跟第二朵金花睡，后来就跟第一朵金花离了婚，娶了第二朵金花，然后就分别跟第三朵金花、第四朵金花、第五朵金花睡，并在五朵金花之外另有情妇若干，其中一情妇相当够意思，给他私生了一个子，与第二朵金花生出的那个儿子同年同月不同日，真他妈神了！由于第一朵金花已被淘汰出局，该饭店只剩下了四朵金花，但还挂着“五朵金花”的老字号。俺的上司、俺的口头上的好朋友、新闻中心的杨主任，绰号“阳萎”者，也经常跟俺一起走进五朵金花，酒饱饭足后，阳萎总是要说：“哈哈，五姐妹共侍一夫，老板只换老婆不换丈母娘，高！高！高老庄的高！”</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报社的人际关系十分复杂，说不尽也说不清，那就提到谁说谁吧。阳萎是南京人，比俺年长几岁，戴着近视镜，却没有胡子，因此看上去很年轻，很儒雅，不像俺，愣是被人当作他娘的黑老大。该同志天生一副好嘴皮子，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素质较高，业务能力和组织管理能力较强，同时善于舔领导的屁眼，又很能团结同志，但因为工作方面和生活方面的烂事太多，所以在报社毫无威信，报社的领导同志没一个看得起他，新闻中心稍有点资格的家伙都不尿他。具体到俺，虽然在心里比较讨厌他，但由于俺的资格不够老，人家对俺也确实比较够意思，口口声声同事朋友加兄弟，一起吃饭总是抢着埋单，有些心里话也总是对俺说，害得俺很感动，不忍甩掉他。该同志的老婆是广东人，在南京上大学期间与该同志恋爱，毕业后两人同在南京工作并结婚，生一女儿。后来老婆死活不愿意在南京了，要回广东，因为当时广东比南京的工资水平高了很多。该同志为了神圣的爱情，毅然追随老婆到广东，女儿则留在南京，由老娘替他们带。该同志凭着一副好嘴皮子，一贯借采访索要红包及其它种种好处，如果是去到县里采访，则要厚着脸皮向接待单位提出给他安排婊子陪宿，这一要求得不到满足，便恼羞成怒，不给人家写稿或故意将稿写得很烂很垃圾，并滥用职权，不准俺们这些狗屁记者给人家写稿。此外，该同志还乐于自掏腰包，出入于市井勾栏，与多名老鸨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报社传言他有性病，有说淋病的，有说梅毒的，均凿凿有据，只是无法验证。俺一直闹不懂该同志为何如此不堪，后来才知道，早在俺进报社之前，该同志有一次趁老婆出差，偷偷将婊子带回家中体验刺激，没想到老婆根本没出差，半夜突然开门进家，当场捉奸在床。然而老婆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走了，此后再不踏进家门一步。该同志几次找到老婆，两人通过反复认真协商，终于作出了一项重大决定：为了女儿的身心健康，一辈子不离婚，但永远不在一起生活，各由其便，彼此互不干涉。该同志名义上有老婆，其实是个光棍，所以才会经常跟俺一起在五朵金花填脑袋；因为不能离婚，便无法再找一个结婚的对象；虽然绰号“阳萎”，但身体每天都在分泌荷尔蒙，理由充分，条件充足，又没有约束，你不让人家嫖，让人家干什么？再说了，自古以来，朋友之间都是“劝赌不劝嫖”，人家嫖的是婊子，又不是嫖俺的亲妹子，俺生的是哪门子气，着的是哪门子急？</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既然如此，也就难怪人家阳萎同志要敬佩和羡慕五朵金花的那头肥猪只换老婆不换丈母娘了。</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言归正传，且说日本畜生集体嫖婊子事件发生后，五朵金花因为接待了附近日资企业前来米西米西的三个鬼子，被一群愤怒的顾客狠狠地乱砸了一通。110带走了几个闹事者，在半路上批评教育了一下子就放了。五朵金花的生意一落千丈，只换老婆不换丈母娘的肥猪老板急得牙疼，后来得到高人指教，就让一个塑料制品的小犬纯一狼跪在饭店门口一侧，旁边竖一警示牌，上面用中英日三种文字写着：日本人与狗，进来就剁成饺子馅！这一招还真灵，五朵金花的生意一下子就兴了隆！</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新闻中心有个姓杜的狗屁记者，年龄也比俺大，却黑瘦如鬼，小鼻子小眼睛薄嘴唇，像一条很古怪的带鱼，疯疯癫癫，极不合群，江湖人称“杜半仙”。这杜半仙是话难听，脸难看，跟谁都有仇恨，偏偏就跟俺最合得来，原因是俺比他的话更难听，比他的脸更难看。一般情况下，俺见了杜半仙就要骂，而杜半仙天生下贱，最爱听俺骂，俺一天不骂，他就浑身不舒服，那才是俺心里的真正朋友。因为工作上的一些烂事，杜半仙跟新闻中心主任阳萎同志闹翻了，就缺德带冒烟，给人家阳萎同志起了一个新外号，叫“日本种”，并加以考证，说南京大屠杀时，阳萎的爷爷让日本鬼子一刺刀捅死了，但阳萎的奶奶因为如花似玉，日本鬼子就没有杀，而是蜂涌而上，狼狼地（这家伙总是把“狠狠地”说成“狼狼地”，并且使用频率很高，成为杜氏经典词汇）屌过，后来就生下了阳萎的爸，而阳萎的爸又“狼狼地屌过”阳萎的妈，生下了阳萎，所以阳萎是个日本种。再加上阳萎的身材、长相、神情和意识行为等，都与日本人无异，所以阳萎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种。但这个新外号仅限于杜半仙在背后叫，并不被其他的家伙认同。为这事，俺可没少骂杜半仙，他妈的有意见是正常现象，就事论事，干吗要对人家阳萎同志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可怜的阳萎同志，尽管被杜半仙考证为日本种，但他极有可能是个爱国者。他在办公室里高处不胜寒，有话憋不住，又没人搭理他，就在楼道里独自叫喊，活像泼妇骂街。他说明明是嫖娼，外交部发言人也明确指出这是一次集体嫖娼事件，奇怪的是媒体报道都说买春！他说这绝不是单纯的语言表述问题，而是一个法律问题，直接关系到对事件性质的认定。他说买春是日本词汇，暗含了性产业是合法商业行为的意思，而嫖娼是一种违法行为，是要向派出所交五千块钱的。他说媒体普遍使用买春一词，说明新闻从业人员素质太差！他说最先报道买春事件的那个记者是个汉奸记者！编辑是个汉奸编辑！老总是个汉奸老总！报纸是个汉奸报纸！他说凡是跟在媒体屁股后面说买春的，不是他妈的汉奸猪就是他妈的汉奸狗！他说那些小姐都是汉奸小姐，还都是来自受日本侵害最深的东北，连他妈的一点民族气节都没有，真是他妈的商女不知亡国耻，隔岸犹唱后庭花！他说看人家日本妓女，他妈的哪个国家的嫖客都卖给，就是不卖给中国嫖客！</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就这样叨叨叨叨叨，一遍又一遍。</P>
<P style="TEXT-INDENT: 2em">私下里，俺跟阳萎同志在生意重新兴隆起来的五朵金花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就此事进行了认真的探讨，牵涉到的话题很广泛，如俺国死要面子，一直不肯承认存在性产业的问题；如性产业一直不能合法存在，蓬勃浩荡的黄色娘子军却由地下营业转为地上营业，造成俺国税费严重流失的问题；如性产业得不到正规化规范化管理，造成性病蔓延，给俺国社会带来一系列危害的问题；如婊子们的公民权力和社会地位没有切实的保障的问题，等等。谈及民族气节，俺说俺只敬佩日本、韩国、以色列，小日本对内是菊花，对外是军刀，一直不甘战败投降，死皮赖帐，亡俺之心不死，虽然够可恨，却也是一种民族气节；在历史问题上，韩国比俺国更跟小日本吵得欢，国民动不动就剁指剖腹自焚，以明仇日之志；以色列不管哪一届内阁，也不管德国认罪态度如何诚恳，赔偿如何彻底，一直坚决不跟德国建交，并几十年如一日，全球追杀纳粹余孽，真他妈有种，人家那才是三个真正有希望的民族！作为一个人，也应该这样，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然便是他妈的枉活一世！阳萎同志对俺的观点深表赞同，又把话扯到正题上，非常气愤地说：“他妈的！俺们中国的小姐是给俺们中国的大老爷们享用的，怎么可以让日本鬼子来嫖呢！不行，俺咽不下这口鸟气，俺一定要弄个日本娘们嫖一次，哈哈，他妈的坚决为国争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在随后的讲话中进一步指出，他有一个南京的同学，后来留学日本，有次他夜间打去电话，对方却说请你不要打扰俺为国争光好不好？他一时不太明白，但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于是就高兴地鼓励对方：“哎呀呀！你在为国争光，俺坚决拥护，大力支持！希望你再接再厉，勇创辉煌，多睡一个日本娘们，就是多为国争了一份光！”</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说到这里，在酒精的作用下，俺忽然又多敬佩了一个人，那就是残暴的斯大林同志。俺说：“当年斯大林同志一声令下，攻入柏林的百万苏联红军兽性大发，强奸德国女人200万，一说500万，使英勇的苏联红军变成了不亚于日本皇军的畜生，真他妈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也爽了一下，但马上就不爽了。阳萎同志正色说：“他妈的喝酒归喝酒，话多归话多，但不能只图一时痛快就信口胡说，更不能头脑发昏！斯大林是个什么鸟？还不跟沙皇是一个德行？老毛子出兵东北的条件是什么？老毛子出兵东北后不也是一群畜生吗？他们也强奸日本女人，但他们分不清哪些是日本女人，哪些是中国女人，在强奸日本女人的同时糟蹋了俺们的多少同胞姐妹？”</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自知理亏，哑口无言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说：“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乃至一个人，怎么可以丧失狼性呢？特别是军队，更应该是一群恶狼！他妈的，对待日本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难道只许他们当畜生，就不许俺们当畜生？”</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他妈的老子要当了三军统帅，第一号命令就是把日本那块屁股大的地方从太平洋上抹掉，成为海底珊瑚礁，这样绘地图和看地图都不用那么麻烦，省好多力气！美国要干涉，老子就动用核武库，把地球炸成两半，老子用一半，他用另一半！”</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一听就急了，一急就脸红脖子粗，说：“真糊涂！俺刚说要为国争光，你他妈的就要把日本从地图上抹掉！你他妈的怎么就不能正确理解领导的讲话精神呢？派兵占领！要派兵占领！男人统统杀掉，女人嘛，原则上是先强奸，后咔嚓！”</P>
<P style="TEXT-INDENT: 2em">俺说：“嘿嘿嘿，假如老子要派兵占领日本，首先颁布军事条例，哪个小子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和动作要求圆满完成强奸日本女人的任务指标，就押送占领军三讲办！到那时，他妈的，全国城镇下岗失业者、村里的放牛老汉和放羊娃、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死了老婆的老鳏夫、瞎子、聋子、哑子、瘸子、跛子、傻子、疯子、瘫子、骗子、痞子、二楞子、半吊子、乞丐、劳改犯、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贪官污吏、小偷流氓、离婚者、失恋者、夫妻两地分居者、夫妻感情冷淡者、夫妻有名无实者、性欲亢奋者、嫖娼爱好者、承包二奶者、性病患者、阳萎早泄者、举而不坚者、精液稀少者、意淫手淫者、性心理障碍者、疑似太监者、有贼心没贼胆者、办公室性骚扰者、口吃结巴者、酗酒滋事者、打架斗殴者、上网看帖不回者、面目丑陋可憎者、舔领导屁眼者、两面三刀者、阳奉阴违者、装疯卖傻者、崇洋媚外者、汉奸言论者、激进民主者、官场失意者、经商失败者、炒股赔本者、不讲信用者、色棍、色狼、色鬼、色魔，以及不能胜任采编工作的记者编辑、不服从杨主任英明领导的老油条、给杨主任穿小鞋的报社领导同志、跟杨主任一起吃饭却很少埋单的极个别坏分子，等等等等，只要是裤裆里有个鸡巴的，统统地发配日本倭族自治区地干活，花姑娘大大地有！”</P>
<P style="TEXT-INDENT: 2em">阳萎同志听着，由嗔转喜，笑逐颜开，先是拍手称庆：“爽啊爽，就是一个字，真他妈爽！”随后举杯相邀：“为国争光！为国争光！来，干杯！”</P>
<P style="TEXT-INDENT: 2em">正是：日本畜生珠海集体嫖娼，阳萎同志叫嚷为国争光。他妈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color=#ff0000>附：旧闻一则——</FONT>&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60 border=0>
<TBODY>
<TR>
<TH>珠海一日本旅游团国耻日寻欢 声称来华只为买春</TH></TR>
<TR>
<TD>
<HR SIZE=1 bgcolor="#d9d9d9">
</TD></TR>
<TR>
<TD align=middle height=20>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9月26日03:51 中国青年报</TD></TR>
<TR>
<TD height=15>
<P style="TEXT-INDENT: 2em"><A href="http://news.sina.com.cn/c/2003-09-26/0835822678s.shtml">9-18成群日本客珠海召妓</A></P></TD></TR>
<TR>
<TD>
<P style="TEXT-INDENT: 2em">　　南方日报记者项仙君 本报记者林炜</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本报广州9月25日电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left border=0>
<TBODY>
<TR>
<TD></TD></TR></TBODY></TABLE>“日本买春客在我们国耻日里来寻欢，竟然受到我们酒店数百名小姐的招待，其恶劣程度实在令人发指！”虽然事情已过去好几天，河南省某医疗企业的老总赵广泉在对记者述说此事时，还是非常愤怒。记者经调查发现，这起发生在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的丑闻，确实令人震惊。</P>
<P style="TEXT-INDENT: 2em">数百名日本买春客酒店狂欢</P>
<P style="TEXT-INDENT: 2em">赵广泉先生首先申明，他是整个丑剧的目击者，他对自己的话承担法律责任。他说，16日，他来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参加一个医院改制及投资高峰会，于当日凌晨零点45分左右到达酒店。当他走进大堂报到时，看到大堂及电梯间里挤满了小姐，足有200多人。她们男子被一些年轻男子带着，这些男子说的都是日语。他注意到大堂里有一个“庆祝日本平成株式会社成立15周年”字样的牌子，酒店服务员告诉他，这是刚到的一个日本旅游团。</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久，又有两辆旅游大巴开到，若干日本男子带着大批小姐进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他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一夜陆续进来的小姐有近500人，显然是来自娱乐场所的陪侍小姐。这些日本客在大厅里就与这些小姐搂搂抱抱，即使在电梯间也把手插到小姐衣服里乱摸，场面不堪入目。</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赵先生等了半个多小时上13楼找朋友时，发现这层楼住的日本客最多，一些日本人房门都不关就与小姐调笑，有的房间竟有三四个小姐！整层楼都只听到淫声浪笑、鬼哭狼嚎。</P>
<P style="TEXT-INDENT: 2em">倍感屈辱的赵先生彻夜难眠凌晨四点左右他又下到大堂，发现还有小姐在进进出出。小姐们离开时都必须接受酒店保安检查，防止她们带走客人的东西。</P>
<P style="TEXT-INDENT: 2em">“我们就是来玩中国姑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17日下午三点多，赵先生到酒店大堂订回程机票，看到很多日本人也在那里，他们正准备在大堂合影。赵先生通过他们的翻译与其中4个年轻人聊天，得知这个旅游团来自日本各地，共有380多人，全是男性。年龄最大的37岁，最小的只有16岁，有的还是学生。赵先生问：“你们来干吗呢？”他们大笑起来：“我们就是来玩中国姑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大堂订票处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这之前酒店来过不少日本客，许多就是来找小姐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晚部分日本客离开了，留下的继续与小姐们狂欢。听小姐们说，她们是从夜总会来的。姑娘们还掉了一张名片在电梯里，赵先生捡起来一看，是珠海某夜总会一个叫周武的女老板的名片。赵先生用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是有许多小姐被拉到国际会议酒店陪日本人，包夜价格是1200—1800元。</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次医疗界高峰会的组织者、广东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刘先生也向记者证实：他和参加这次会议的100多名客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丑陋一幕，这些客人来自全国各地，他们不敢相信特区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们看到，18日这些日本人才兴高采烈地打道回府，有的走时还要在那些小姐屁股上捏一把，而这一天正是九一八事变72周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小姐是从夜总会找来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前日，记者以洽谈业务的名义来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暗访，酒店的人员也向记者证实了日本客买春的事实。大堂门口的行李生小吴说，那些小姐是酒店金色年华夜总会一个姓金的妈咪从各夜总会找来的，金色年华原有200多小姐，虽然已因装修停业，但小姐们还在珠海，妈咪之间也是互通的。这些日本人先到其他夜总会开房挑好小姐，再带回酒店。因为虽然抓得不严，但几百名小姐在大堂供人挑选影响不好。他用大堂电话拨通了金小姐电话说了半天，然后让记者直接与她谈。金小姐说，那些日本客的小姐是她帮忙找的，我们如果要的话，价格可以面议，肯定会让我们满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酒店市场营销部副经理刘小姐告诉记者，这个旅游团是她从日本组织来的，因为她懂日语，负责开拓日本市场。他们提出要找小姐，她就帮他们联系，价格好像是每人1200元。她还笑着说，其实日本人来玩就是找小姐。当记者向她表明身份后，她愣了，半晌才说：“能不能不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日本嫖客还想在酒店挂国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前天上午，珠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一位姓陈的常务副总经理给记者打电话，他说给日本人找小姐绝不是酒店的安排，旅游团也不是酒店组织的，金小姐也非酒店员工，酒店事对此并不知情。<BR clear=all></P></TD></TR></TBODY></TABLE></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huipeng72]]></author>
	    <comments>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2105739568</comments>
    <slash:comments>44</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12105739568</guid>
    <pubDate>Tue, 12 Aug 2008 10:57:3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15T09:32:35+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转)史记·陈冠希列传]]></title>	
    <link>http://huipeng72.blog.163.com/blog/static/5703552320087634029872</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陈公冠希者，江东上海府人也，龙额准目，骨骼清奇。冠希年尚垂髫，肆意狂放，不拘礼法，世人奇之。时有名士宋祖德者，见冠希，异其貌，讶然曰：“此子治世之情魔，乱世之淫棍也！” 　　</P>
<P>　　冠希之父，岭表巨贾，家资亿万，然冠希少时父弃其母，携小蜜而去，独遗巨资与冠希。冠希遂得日糜金二千，恣意放浪，悠游裙钗之中，狎戏脂粉之间。</P>
<P>　　既弱冠，冠希携巨资而入梨园为伶，未几，声名鹊起，名动香江，粉丝甚众。香江梨园，佳丽甚众，纯女熟妇，万紫千红，